目养神,嘴角甚至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就一点都不急?”岳正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咱们这是往看守所送,过了这关,就是检察院的人接手了。”
高立伟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铺开,却透着股狠劲。
他瞥了眼前排开车的警员——那小伙子正通过后视镜观察他们,却没出声阻止,显然是想套话。
高立伟忽然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股痞气:“急有什么用?
钱是咱们自己揣的,事是咱们自己做的,被抓了就认,怂什么?”
“认?”岳正刚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低,“你以为是认个错就能过去的?我贪的那些钱,够判无期了!更何况你……”
他没敢说下去,但两人都清楚,高立伟手里沾的人命,不止一条。
高立伟往椅背上靠了靠,铁椅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雪后的建筑蒙着层白霜,像裹了层寿衣。
“人生在世,谁不死?”他忽然转头,眼神里的轻蔑像冰锥似的扎过来,“咱们住过最好的房子,银行卡里的数字,够那些穿警服的挣三辈子。
就算现在死了,也比他们窝窝囊囊活一辈子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