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圈,顾明远终于按下那个加密号码。
通讯录里,这个名字存的是“老同学”,但只有他知道,这位“老同学”手里握着的,是生杀予夺的笔。
“谁啊?深更半夜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火气冲得能燎着电话线——省法院院长綦世桢的脾气,向来比他手里的法槌还硬。
顾明远吐了个烟圈,烟雾在灯光里散开:“世桢,是我。”
“顾……顾书记?”对方的语气像被掐住了脖子,刚才的不耐烦瞬间化成了小心翼翼的谄媚,“你这时候打电话,是……有急事?”
“高立伟的案子,很快该到你那儿了吧?”顾明远的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云安医院那摊子事,他是主谋。”
“明白。”綦世桢在那头连连应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隐约传来,“你是想让我……在量刑上把把关?
案件还没过来?目前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把关?”顾明远低笑一声,那笑声里的阴狠让电话那头的笔尖顿住了,“我要你给他判死刑,立即执行。”
“死……死刑?”綦世桢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可你白天还说,这小子留着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