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追的是20年前的旧案,却一头撞进了现任财政局长的泥潭里,这水太深了。
“我跟杨局汇报。”陶非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继续查,把高立伟20年来的任职记录、接触过的项目、资金往来全捋一遍。
记住——”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手脚干净点,别打草惊蛇。
告诉兄弟们,从现在起,每一步都得踩实了,谁都可能是眼睛。”
“知道了,陶组。”王勇和李少成齐声应道,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得像猫。
办公室的门关上的瞬间,陶非拿起那份档案,指尖在高立伟的名字上狠狠按下去,仿佛要戳穿这张纸。
他知道,这案子从追查5000万公款,变成了要撼动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
树有多粗,根有多深,谁也说不清。
但窗外的警灯还在闪烁,红蓝交替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陶非深吸一口气,拿起了电话——警服穿在身上一天,就没资格说“怕”字。
哪怕面对的是盘根错节的黑暗,也得举着光,往深处走。
办公室外,王勇和李少成已经重新埋进档案堆。
日光灯管的嗡鸣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正从泛黄的纸页后,冷冷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