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毛巾擦过皮肤时带着点温热的痒,像羽毛轻轻扫过。
擦完身子,杨震拿着换洗衣物去了卫生间,很快就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洗了个速战速决的“战斗澡”,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带着点水汽就回来了。
病房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把一切都染得柔和。
杨震躺到季洁外侧,小心翼翼地搂着她,手臂避开她的后背,只轻轻环着她的腰。
“挤吗?”他低声问,生怕这张窄病床让她不舒服。
季洁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到他带着水汽的衬衫,摇了摇头:“不挤。”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被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杨震的呼吸轻轻落在她发顶,带着安稳的节奏。
季洁闭上眼睛,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病房再小再闷,只要身边有他,就像有了整个世界。
“晚安。”她轻声说。
“晚安,领导。”杨震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夜色渐深,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陪着彼此坠入梦乡。
离开医院的路,晚风带着点初冬的凉意,丁箭很自然地把外套披在田蕊肩上。
两人没打车,就沿着街边慢慢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路过街角的小公园,田蕊拉着他拐了进去。
湖边的长椅还带着潮气,丁箭脱下自己的衬衫垫在上面,才让她坐下。
晚风拂过湖面,带着点水腥气,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