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警察”两个字,纸页微微发颤。
这两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像被无数双手反复摩挲过,带着体温,带着血汗,带着那些没能说出口的坚守。
江波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将他策反的人员都招了出来!
杨震看着窗外,朝阳正从云层里挣脱出来,金色的光淌过六组办公楼的屋顶,给晾在栏杆上的警服镀了层金边。
“最后一个问题。”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江波身上,“这五年的卧底档案,你卖了多少给毒贩?”
江波的肩膀猛地一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只……只卖了渔夫的。”他声音发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其他的还没来得及,你们就来了。”
杨震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些,眼底的红血丝似乎淡了些。
他冲季洁点了点头,后者立刻起身,将打印好的供词递过去。
纸张边缘被江波的手抖得发颤,他签下名字时,笔尖在纸上洇出好几个墨团,像在为自己的罪行画圈。
按手印时,江波的拇指在红色印泥里反复蘸了蘸,仿佛想把那抹红刻进肉里。
“杨局,”他突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恳求,“如果……如果有机会,去响尾蛇的坟前送束白菊吧。
就说……就说江波不是人,对不起他。”
杨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走出审讯室时,晨光正好漫过走廊,给冰冷的瓷砖镀上了层暖意。
季洁合上笔录本,封面上的“重案六组”四个字在光里闪着亮,“小金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