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低声叹息,把这场持续了数日的追逐、对峙,彻底封进了那个长条形的袋子里。
杨震站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响。
他抬手拍了拍季洁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她警服的布料渗进去,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安稳。
“走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块投入静水的石头,稳稳落进季洁心里。
季洁点点头,睫毛颤了颤,最后看了一眼那被两名警员抬着的尸袋。
赵铁军的轮廓在袋中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沉重的剪影,正被一步步带离这片他没能跨过去的土地。
她转过身,跟上杨震的脚步,鞋踩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阳光恰在此时刺破云层,金色的光线泼洒下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边。
郑一民已经带着队员们往警车走去,陶非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见杨震正扶着季洁的胳膊,便识趣地转了回去。
有些话,确实需要两个人单独说。
季洁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皮革座椅还带着被晒过的余温。
杨震弯腰坐进副驾,左臂不自然地搭在扶手上,纱布边缘隐约渗出点暗红。
季洁没立刻拧动钥匙,只是将双手轻轻放在方向盘上,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细纹。
仪表盘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绿光,映在她脸上,能看见眼底尚未散尽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