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夕阳。”
杨震忽然开口,目光望着远处的天际,“每天落下去,第二天准会爬上来。
跟咱们查案似的,再难的案子,只要熬着,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季洁望着那轮缓缓沉落的太阳,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着:“以前总觉得,刑警这活儿就像追着影子跑,抓了这个,还有下一个,永无止境。
有时候蹲守到天亮,看着太阳爬起来,会突然想,这一切到底值不值。”
“怎么不值?”
杨震转头看她,眼里的光比霞光更亮,“你看这夕阳,落下去不是结束,是为了明天更亮地升起来。
咱们抓一个嫌犯,就少一个家庭遭殃。
这跟太阳照亮一片土地,本质上没区别。”
季洁的心轻轻一颤,转头望进他的眼睛。
她想起
想起无数次案发现场,他总能在她最疲惫时递过一瓶热水。
原来他们早已在彼此的生命里,活成了对方的光。
“刚入警队时,师父说,刑警是在黑夜里种树的人,未必能看见花开,但总得有人种。”
季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以前年轻不懂,后来才明白,咱们守着的不只是案子。
是无数人的日子能像这夕阳一样,安稳落下去,再安稳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