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拔步床上倒不如先前那般忧思难睡了,合上眼睛,不知不觉的也就渐渐进入梦乡了。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看天色到快是像响午了。姜遥睡得满面迷蒙,此刻也有些诧异,竟然能睡到如此时光。唤人来更衣洗漱,整理好之后便准备先用一些餐食。
小婢女机灵伶俐,笑着说道:“姜娘子听说您妹妹从北地来了,今儿个早上到的,管事吩咐先把小姜姑娘安置在院子里先歇息一番。您一会儿要和小姜姑娘一同用餐吗?”
姜洵?
姜遥想了想,轻声道:“连日奔波也上疲惫,若阿洵醒了的话,便让她来同我一同用餐,若她还睡着,你们也不要去打扰她。”
“是。娘子真疼妹妹呢。”
小婢女手巧梳了个漂亮的发型,还拿着妆粉给姜遥上妆。挑衣服的时候,小婢女大着胆子说道:“姜娘子,咱们要不要试试艳丽一点的衣服呀?您老是穿着黑沉沉的衣服,看着颇有威严,咱们这些小姑娘们都怕着呢。”
“是啊,是啊,而且如今京中姑娘家最兴桃红。咱们娘子要是穿上,那可是真正的漂亮的不得了!”
姜遥有些失笑,她当然知道这些小婢子们在想什么。不过平日里为显沉重、端庄,自己确实也常穿玄色的衣裳,如今倒不似往日那般艰难了,穿一穿艳丽的衣服显显年轻也无妨。
“那便都依你们了,可要把我打扮的好看些啊。”,姜遥笑眯眯的调侃。
姜洵自然是醒着的,也不知道连日赶路模糊了时间还是如何的,总之现在这精神头可好了。姐妹俩在花厅里头相拥,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说个没完。
“……事情就是如此,我也有些慌乱。”,姜遥见到妹妹先把姜竹的事情一股脑的都说个干净。
姜洵很认真的听,听完了之后趴在姐姐的胸怀里,嘟囔道:“姐姐这些日子还真是忧心了,他们一个两个的不给人省事。不过总之也没有性命之忧,阿姐你就稍稍放放心吧。路都是他们自己选的,姜竹也有自己的心思。”
是这个道理,可毕竟是看着长大的,虽然姜遥忙于生意也不是天天在家。
姜遥叹了口气,姜洵也先不管那么多了,拿起桌上的餐时就哄着自家姐姐。总之她倒没有这么多的心思,半道子的兄弟姐妹,姜洵在意的也只有姜遥,只要自家姐姐没有事情就好了呀。
饭吃到一半,听到外头一阵喧嚷。姜遥正想问问怎么回事,便看见宋贺年,步流星的踏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极为面熟的人,穿着素色的女子长裙,是姜竹。
平日里姜竹都着男子打扮,如今换上女子的衣裙倒有些认不出来了。
“这、这是……放出来了?”,姜遥有些激动地上前两步拉过姜竹的手,“好孩子,你在里头吃了苦……”
“还好的,多亏阿姐和、和姐夫的关照,我并没有受什么苦头。”,姜竹笑道。
“如今这是怎么一回事?”,姜遥拉着姜竹的手扭过头去询问宋贺年。
“人放出来了,只不过外放做官,品阶也低要吃些苦头了。本来按惯例,他们应当是先从翰林做起,清流中的清流清贵的呢。”,宋贺年耸耸肩,眼底眉梢皆是笑意。
“吃些苦倒也好,家里备齐了银子也不至于太苦。”,姜遥念念叨叨,“阿竹,这些日子你就好好休息,过段时间等阿姐完婚了你再走。”
“那怕是不大行了。”,姜竹有些尴尬的说道,“上面让我这个月底就出发赴任。”
宋贺年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说道:“给我们赐婚的时间是下下个月。”
这可能也是天子的一点恶趣味吧。多少下了天子的面子,那么天子稍微添添堵也是正常的。总归也是小事,这个结果姜遥已经很满意了,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性命无忧还能外放做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