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贺年眼中流落心疼也狠狠的跪了下去,还没开口,便被打断了下去。
“够了!你们当这是菜市场吗?”,天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不悦,看向姜竹,“既是你一人所为,那朕也不怪罪他人。来人把姜竹关入诏狱,等候发落。”
姜遥满脸惊慌,可是天子御口即开,便不可更改此事,此事也只得按下不表,先行退去。
到了新宅,两个人都是面露苦涩。
“真是刚到京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姜竹……唉。”,姜遥慨道,面露苦相。
“总归有办法的,既没有当面处置,想来陛下心中还是有所思量。此时还有回转的余地,我先上奏求面见陛下。”,宋贺年安抚似的把姜遥拢入怀中,轻声说道。
云卷此时过来,朗声说道:“将军,我刚刚问了。今天的事情那个姜公子、呃、姜竹姑娘,前些日子中了。巧就巧,在殿试的时候,陛下对咱将军和姜娘子有点印象,还有先头的姜兄弟,原本也是想着抬举一二才点出来的。只是……”
云卷面色犹疑,犹豫了很久,才继续开口说道:“那个榜下捉婿……怎么说呢,就是刚好御史大夫他就是他家女儿,看上了咱姑娘。”
那个御史大夫,宋贺年知道的门清,总的来说权力确实不大,主要就是弹劾人。巧就巧在他老婆是先帝的义女,多少和当今牵上了一层关系。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说,他们二人心里都知道了。陛下有成人之美,有意给姜竹一桩好婚事,也算是抬举。偏偏姜竹是个女儿身,这天大的福气,下面没货也接不了啊。
这下可好,当庭爆了出来,打了陛下的面子,就算是捞人也难捞。
“我去见见燕王妃吧。”,姜遥叹了口气,揉着额角说道,“还真是世事难料,每回都有新的麻烦,也没过个安生日子。”
怕隔墙有耳,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交流了一下。云卷准备了一些被子吃食还有银钱去找人看一看通融一下,总归让姜竹在里面别过得太难受,能好过一点是一点。
姜遥带着银钱先去京城备了些礼,同时在递贴子给燕王妃,或者说现在应当称之为皇后娘娘了。
姜遥其实心中也没底,不知道现在的皇后娘娘还会不会接自己的帖子。这事说白了也难办,如果不是当庭爆出来的话,或许还能多回转一二。两人也算有功之臣,哪怕是看在功名之上,陛下可能都不会过多为难。
偏偏现在把陛下架起来了,他们还不占理。这求情嘛,也难求,说多了好像居功自傲,说少了,说不定姜竹这会子头就得飞了。
好在幸运的是皇后娘娘接了帖子,派人来把姜遥接了进宫。
姜遥坐着小轿子摇摇晃晃,一路上心情坎坷异常,说真的,她不知道如何开口。燕王妃是个宽厚的好人,可是……此事涉及到前朝朝政也难保燕王妃为了不落人口舌,不选择出手。
可是若是连试一下都不试的话,姜遥觉得自己午夜梦回,一定会分外后悔。
姜遥在心中打好腹稿,在三思索一会儿要说什么之后,这才叹了口气,跟着小黄门进了殿。
燕王妃,哦不,皇后娘娘现在正在赏花。一盆很漂亮的牡丹,皇后娘娘拿着剪子修剪枝叶,见到姜遥来了,也是不清不淡的说一句,“姜娘子来了。”
“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姜遥行了个礼,正欲开口在说什么,却被皇后娘娘打断。
“我知道你要同我说些什么,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忤逆陛下呢?你知道的陛下是我的夫君,也是我的天。”
“娘娘!”,姜遥跪在地上,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说起。
“起来吧,你妹妹的事情我也知晓了。他是个好人,至少没有把姑娘娶回去了,生米煮成熟饭让人硬咽下去。”,皇后娘娘转过身,轻声说道,“你也是个好孩子,我会劝劝陛下的,只是此事本宫也无从保证。”
“多谢娘娘。”,姜遥有些哽咽,郑重的跪地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