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

    “哪怕有危险?”,姜遥问道。

    “朝闻道,夕可死矣。”,姜竹坚定地回答道,“倘若我愚钝,我也便不再说这件事了,可偏偏上天给了我如此才智。”

    姜遥叹了口气,拉过姜竹的手摸了摸,“也是苦了你了。”,然后另起话头道,“当年我十四,得梦中遇仙,故而有了那尊瓷像。实则那日,我亦窥得几分人间气运。咱们都是自家人,我也便直言了。北地有天子气,将来亦有一番功绩。我原本还有几分不信,但是去年行商托贵人的福走运见了一回燕王,我便信了。”

    姜遥半真半假的用着神仙的托词说着,毕竟梦中得遇神仙是个好话,真说什么穿越时空什么历史,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拖出去烧了。

    “那我们现在是要变卖家产,举家去投奔燕王吗?”,姜洵询问道,随后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怪不得姐姐您之前就让我慢慢把生意缩小,把铺子关了一些。”

    “我有此意……”,姜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姜竹打断。

    “阿姐我们不能一下子所有人都走!”,姜竹沉声,在姐妹二人将目光投来的时候继续解释道,“我们若是一次性都走了,定会引来他人的猜疑。更何况我想姐姐原本的想法是希望我在燕王未得势的时候便在手下做个小吏?”

    姜竹苦笑一声,这才继续说道:“阿姐,倘若我的身份一直不被发现也就算了。如若发现了对方肯定会怀疑我们有意欺瞒。”

    “……那你想怎么办?”,姜遥有些沉默,她知道姜竹说的是对的,可是事情哪有两全的法子。

    “我留在这里,一来掩人耳目,二来我不善经商家中自然可以沉寂不予引人注目。若他日北地能登大宝,定会广开恩科,那时我便堂堂正正的考。此事便是我一人所为,与家中兄弟姐妹无关。更何况若我跟着过去,难保到时不会认为我们上下一气有意欺瞒。还不如留我在这,落不成姐姐还可为我求情一二,保住一条性命。”,姜竹将自己心中的话说出。

    “阿竹……”,姐妹二人齐声唤道。

    “姐姐不必再劝,我岂能为了自己的抱负拖累家中人。”,姜竹摆手,笑道,“若真如姐姐所说,得遇明君,我有才学能考上,明君哪会让大才蒙尘。更何况阿姐已助我良多。”

    “你有此心,倒是长大了。”,姜遥摸了摸姜竹的头,算是默认了。

    姜洵也挨了过去,依偎在姐姐怀中,撒娇道:“姐姐,人家也懂事,夸我一下嘛~”

    “你啊!”,姜遥感叹道,“得遇你们算是我之大幸。”

    大家互相通了个气,自然很快就行动起来。姜洵维持着几家不多的铺面,缩小营收,同时有意无意放出姜遥昨夜梦见亡母,哀悼大伤的消息。

    再过月余手上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姜遥授意姜洵放出自己将往外地求神的消息。果然这种不太平的时候要出去,自然少不了县令盘问。

    郑县令一来,这一见姜遥满面灰白,顿时吓了一大跳。

    “姜娘子,你这是……”

    姜遥为了不露馅,可是结结实实的泡了几天冷水,得了风寒脸上自然也是惨白的很。此刻惨笑一声,更显得凄凉。

    “某难同县令行礼,实在是哀思亡母。”

    至于接下来吗?县令一问,姜遥落泪;再问就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的那种。这谁还敢多问?

    郑县令忙出去,姜洵跟着送客面上也是挂着惨淡的笑容,解释道:“前些日子,我那不成器的兄弟跑了至今没找到阿姐本来就难受。这梦……唉,阿姐实在是郁结于心。又想到往年行商遇到的一个老道士,听说可通阴阳,这才非要拖着病体出去。我实在不放心阿姐只好跟着出去,家中的事只能交给兄长了。”

    郑县令叹了一口气,去年姜家还是锦上繁花一团和气,可惜今年便如此了。姜娘子不好,也不知道这姜家还有没有人能撑得起了。但是他一个外人能有什么办法呢?劝慰两句身边的姜洵也就罢了。

    “唉,你们家这事搞的真是。希望姜娘子早日走出心结吧。对了,如果你们要出去最好避开北地,朝廷最近在平判,万一误伤了可就不好。”

    “那是自然。”

    两人谈笑,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