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用,你、你怎么想的?你若是想回去和你哥掰一掰手腕,咱家也支持的。毕竟我们家的女儿也死的不明不白……”
良久没有说话,宋贺年声音像是被烟熏了一般,沙哑极了,“我想他们去死。”,说到这里竟然发出低低的笑声,像是一只山野精魅一般骇人,“可是我娘最后一句,和我说的最后一句,是让我不要争?”
“你娘也是担心你,我知道你这孩子聪慧,可是你、那位兄长毕竟大你十几岁,你还没出生,人家就跟着上战场了。”,宋舅舅跟着劝慰,“再说了,你现在也有了心仪的女子,咱们就好好在扬州窝着、开开心心的娶妻生子。”
“他们也风光不了多久。”,宋贺年的声音冷冷的,“当今,呵,把人质都放回去才是疯了。我见过燕王,那位决计不会如此平淡的放过此等屈辱。”
身为叔叔被侄子摁在地上摩擦,弯腰讨好,还要被步步紧逼。唯一的两个儿子被迫勒令上京,更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放走两位世子是陛下做过最错的决定。”,宋贺年一字一顿道。
宋舅舅恨不得拿手把自家傻逼侄子的嘴捂起来,天杀的他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年轻的时候妹妹异变成恋爱脑,如今年纪大了,也没放过他。
“算舅舅求你了,小点声吧。姜家人少,今儿个虽然也出去的差不多了,但是人家也不是都死光了呀!”,宋舅舅拿袖子捂着脸一脸哀怨。
宋贺年嘴角抽搐,似乎也有几分无语,“那你为什么要拉我来这边,为什么不能在房间里谈?”
“我原本以为姜家会派人盯着你啊,毕竟他们商贾为利,提前知道点消息可能得不少好处。而且看看他家呢木头,质量也一般,估计不隔音。我听了消息,一路赶过来,水都没喝多少,你这泼皮过得还挺好。”
这就很尴尬了。
最后宋舅舅干巴巴的解释一句,“我找的这地方也偏僻啊,我看了他家也没请多少人,这地方都荒的差不多,肯定没人。”
宋贺年沉默,良久之后才有些叹息的说道:“舅舅还好你不上朝。”
哎呀,这说的啥话?!宋舅舅气的想给自家侄子一个爆栗。
“总之,压点宝在燕王身上。”,宋鹤鸣声音有些干涩,似乎即将说出的话令他也有些犹豫,“真打起来了,肉还是烂在他们家里,百官会帮谁可不一定。”
“行啦,听你的。话说你真不跟我一同回去?”
“……不回。”
“那行吧,听说姜娘子今日视察他家的窑了,我怕是拜访不到主人家。他在一个男丁跟他走了,另一个据说去拜访游学了,就一个妹子在家里,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待在这。我回头先告辞回去客栈,云卷云舒也跟着我过来了,回头我让他们上门伺候你。”
“嗯。”
两个人走远了,姜遥几乎背部要出了一身汗,整个人紧紧的贴在墙壁上,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两个人的声音不大,只是此地过于寂静,偏偏又与同姜遥只隔着一道墙壁,这才被姜遥听得真真切切。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姜遥这才脱力跪坐在地上。
此刻,哪怕是她也忍不住在心中痛骂——这两个人神经病吧,为什么不在院子里谈这种事啊!什么警惕有人偷听监视,找了个破落地,找也就算了,找个开放的?这算什么?有点警惕心,但不多吗?
虽然这个地方平常确实没有人来,当时买宅子姜遥做主买了套大的,姜家人少,就算加上聘用的杂役奴仆也用不了多少。小半套地方都荒废了,这边还是宋贺年住进来的时候临时清了清那间。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在别人家大声密谋啊!
说不出是因为偷听到的消息崩溃,还是什么原因,姜遥此刻真的有点想问候对方的祖宗。
上辈子没积德吧,摊上这么些倒霉子孙?杀头的大事,还找个空旷的地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