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竹
问他自己的想法。”

    刚开朝……姜遥心中咬牙切齿,将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嚼了两遍。倘若过几年燕王造反成功,是不是可以梦上一梦。不过如今说这些都还太早了,她能重生,那此时与当时又哪能算得上一模一样。

    “他当了十四年的男人,哪还愿意再做女人,女子难做。”,姜遥嗤笑。

    “……都难,说到底,无权无势最难。”,宋贺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许闷闷的。

    “难得听你说一句人话。”,姜遥有些赞许,随后话锋一转,“那今日之事还请贵人彻底烂在肚子里头,好赖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喜欢你,不至于恩将仇报。”,宋贺年有些失笑,“你是他们的姐姐,那我也可以是他们的姐夫。”

    姜遥大大方方的甩了个白眼过去,没好气的说道:“我可尚在孝期,你这话说出去污了我的名声,我可要上衙门告你。”,一边说还抽起宋贺年腿上的书本,假装要打他。

    宋贺年笑起来也不躲,反而嘴欠道:“你欺负我一个坐轮椅上的算什么事?再这样我可要叫你,叫你对我负责了!”

    姜遥听到这话,把书本往宋贺年怀里一扔,嘟囔道:“不要说这种鬼话,走多了夜路碰到鬼啊。有点吓人了,兄弟。”

    “我爱走夜路。”,宋贺年像是有些不高兴,声音冷淡。

    这话姜遥不知道如何应答,她当然知道宋贺年的心思,可她……她自己的心思自己却不明白,于是另起话头,“贵人不用和家里报个信吗?有需要的话直接找我。”

    “现在吧,你来给我研墨。”,宋贺年,声音有点闷闷的,姜遥猜测或许他并不愿意让自己这么狼狈的形象出现在亲人面前,也不直言,有些时候尽管心知肚明,但是善意的隐瞒还是相当重要。

    姜遥无意戳人心事,总之对方也答应了为自己保密,熟真熟假已经不重要了,有些事还是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刻也依着他,去房中拿了笔墨,帮他磨墨。

    清风拂过,小院中身着素衣的少女挽袖磨墨,身旁少年坐在轮椅之上,一身青衫,左手执笔,一派岁月静好。

    墨迹未干,姜遥拿起来吹了吹,夸赞道:“我以为你的性格应当会去写狂草,没想到这小楷,居然还写的挺好看的。”

    “你会写吗?”,少年的声音温和,眼睛也亮晶晶。

    姜遥哽了一下,实不相瞒,她到现在都还没有驯服毛笔。虽然有些尴尬,但也是实话实说,“我不会,怎么了。”

    听到回答,宋贺年的眼睛愈发亮,口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些扭捏,“那个、我教你写好不好!”

    姜遥刚想拒绝,却被对方抓着袖子。

    摇一摇,摇二摇……

    在看到对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吧,菩萨在上,实在是美色误人,谁能忍心拒绝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呢。更何况男色……赏心悦目。

    “好吧……”,话刚说出口,姜遥心中就有一些后悔,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这么轻易就被美色迷惑住了。但是转念一想,如今守孝旁的事也不好做,他都坐在轮椅上了,让他一让又有何妨。

    大女人让让小男人又如何?!

    可坐了下来,听着轮椅“咔哒咔哒”的响声,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住自己,姜遥心中又有些胆怯后悔。

    对方指点着,修长的手指隔着衣服捏着姜遥的右手,凑到耳边说着笔要如何握,酥酥麻麻的气息打在耳畔引起一阵瘙痒。

    “专心。”,似乎是察觉到少女的走神,宋贺年极轻地叹了一口气,又在她耳边说道。

    姜遥善用右手,宋贺年原本是想用右手把着少女写一写,可修长的手指握着,手腕上青筋浮现,却还是忍不住颤抖,连带着墨迹也歪了一二。

    姜遥的视线放在对方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上,似乎是被少女的视线灼伤到,宋贺年收回手,姜遥此刻心思也不在笔上。沾了墨水的毛笔掉了下来,在纸面上绽开一朵大大的墨花,然后“咕噜咕噜”,一路滚下桌。

    但此刻二人的心思都不在毛笔之上。

    “很丑吧。”,少年的口气带着几丝嘲弄。

    姜遥不知道哪生出来的勇气,推翻了她先前做好的所有心理防线与准备,强硬的伸出手把宋贺年的右腕抓出来,狰狞的疤痕暴露在天光之中,少女的声音清澈,犹如清泉流过山涧,“不丑。”

    像是被这两个字灼烧到一般,宋贺年用力想将手抽出来可偏偏右手使不上劲,挣扎反而显得更狼狈。他分明是不想在姜遥面前,显现出如此狼狈的模样,可偏偏刚才气氛太好,才让他忘了……

    “你松开!”

    姜遥死死的攥住对方的手,手指抹过疤痕,她摸的很认真,像是要把这道疤记下来。

    “你听过瓷器开片吗?那种很清脆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花在上面开了一般。裂纹反而让瓷器更美,独一无二。你的疤在我眼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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