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唁
脸,听着医者的絮絮叨叨,见一身素衣的少女进来的时候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大夫,他这腿是今天就可以打断了吗?”,姜遥没看他,反是先去询问大夫。

    “今天?”,大夫像是有些疑惑反问了一句,然后才接着说道,“可以是可以,只不过这位公子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可能会有一些痛。”

    “你要今天吗?”,姜遥回过身,询问道。

    宋贺年矜持的点点头,然后又追着解释跟道:“你在,我不怕痛。”

    大夫展开医箱,开始取出所需工具,又取了一卷布条用手卷成团,一边递过去一边说道:“请公子咬着。”

    也许是主家在这儿,大夫还跟着解释了一二,“毕竟打断确实是有些痛的,咬着布条也是怕病人情急之下不小心咬破舌头。”

    宋贺年抿着唇盯了好一会儿布团,把头扭了过去,有些别扭的说道:“我不用这个。”

    姜遥冷着一张脸用脚踹了踹对方,沉着声音说道:“别矫情,咬伤了也就算了,咬断了舌头以后可就说不上话了。虽然你本来也不说人话。”

    “我又没说不用。”,宋贺年小声的嘟囔几句,指了指摆在旁边的小箱子,使唤人道:“你去里面,拿有一张帕子,我用那张帕子吧。”

    姜遥心情一般,也懒得和他计较,顺从地开了箱子,箱子里放着两只很新的竹蚂蚱,奇怪,这人也会有童趣?

    姜遥没有想太多,翻找一会儿才找到了宋贺年口中说的帕子,看起来有些旧,边缘还起了些毛边,左下角绣着一枝兰花。

    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没有多想,姜遥拿起来把帕子卷好,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捏起宋贺年的下巴塞了进去。

    宋贺年发出“唔唔”的声音,一双丹凤眼里头带着谴责的神色。

    姜遥吹了个口哨,把头扭过去,全当没看到。

    大夫旁边的小医童,拿着麻绳把宋贺年捆的死死的,在宋贺年谴责的眼神中,姜遥甚至还搭了把手。

    一切准备就绪,大夫掏出了锤子,步步紧逼,嘴里还说着,“公子莫怕,一下就好。”

    姜遥刚转过来的头,立马又转远了。

    太残忍了,我不看。

    一声闷击,用手帕堵住的嘴,还能隐约发出一些呜咽声。

    宋贺年那双丹凤眼中溢出生理性的泪水,额头冷汗直流,整张脸发白偏偏嘴唇塞着手帕被撑得嫣红,看起来颇为可怜。

    姜遥听着感觉腿都疼了,再看一眼宋贺年心生怜悯,走过去用手遮住宋贺年的眼,难得安慰道:“没事的哈,不看了不看了,不看就没有那么疼了。”

    手下的睫毛翕动,像一把小扇子扇呀扇的,掌心传来瘙痒的感觉。

    姜遥抿了抿唇,看着大夫拿东西固定住宋贺年的腿。

    片刻之后,大夫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朗声说道:“姜娘子这位小公子的腿就固定好了,这些日子可不要乱动,要是再长歪了,还得遭一场罪,现在等待骨头长正就好了。

    我这再开一些补气血的方子,一日两次。”

    “好,您开方子就是。”,姜遥收回手,从袖中取出包好的银子递了过去,温声道,“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大夫掂了掂银子满意的收下,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带着小童子出了门。

    宋贺年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来了,只是还有些痛,整个人窝在椅子中,浑身的汗浸透了衣服像是从水中捞出一般。

    姜遥送了几步大夫,回过头来对着宋鹤年也温声地说道:“缓一缓,院子里没有杂役,小丫鬟们不合适,明天我回头聘一个来你院子。等一下我扶你去床上先歇着。”

    “嗯……我想洗澡。”,宋贺年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像一只慵懒的大猫一般对着主人撒娇。

    姜遥失笑,伸出手把人搀扶起,笑道:“我可不愿意帮你擦身子,这可不合理数。我这个土包子是个小流氓,占了贵人便宜可不好。”

    “我情愿让你占。”,少年的声音有些别扭,姜遥心跳莫名的失拍了一跳。

    把人送回床上,姜遥有些慌乱的告退,就连宋鹤年叫嚷着桌上有浸湿了的布巾让她敷敷眼睛也装作没听到。

    回到院子里,一身素衣的姜洵坐在屋子里,见到自家阿姐回来,整个人欣喜异常。

    “姐姐你快来,我给你新绣了帕子。”

    姜遥看着那个帕子,左下角上有一枝很眼熟的兰花,脑袋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