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修车铺已经是凌晨。刘应龙让其他人先回去,一个人站在窗前。后天中午,恒来赌场,一亿现金。账上只有五千三百万,差四千七百万。
第二天一早,刘应龙把高晋叫过来。“帮我约邓伯。今天上午,我去新界。”高晋看了他一眼,转身去打电话。刘应龙又喊小富。“你去查一下黄炳耀的联系方式。西九龙警署的署长。”小富愣了一下。“龙哥,查警察干什么?”“有用。查到之后,帮我约他。就说——有人捡到了他的东西。”小富张了张嘴,没再问,转身出去了。
新界,和联胜总堂。
邓伯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壶普洱。串爆坐在他右手边,捻着一串佛珠。刘应龙走进来,站在桌前,抱拳。“邓伯。”邓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坐。”
刘应龙坐下来。
邓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说刘耀祖要跟你对赌,一亿底?”刘应龙点头。“是。”邓伯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钱不够?”刘应龙没有掩饰。“还差一些。”邓伯看着他。“差多少?”“四千七百万。”
邓伯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借多少?”“两千万。”串爆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邓伯站起来,走到关公像前,上了一炷香。“社团的钱,不是我的钱。借给你,要有规矩。”刘应龙点头。“我知道。拿物业公司做抵押。赢了,还你三成利。”
邓伯转过身,看着他。“你怎么保证能赢?”
刘应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拆开,放在桌上。“邓伯,您抽一张,扣着。别让我看见。”邓伯伸手抽了一张,扣在桌上。刘应龙拿起那张牌,拇指在牌面上一搓。“黑桃Q。”翻开,黑桃Q。邓伯又抽了一张,扣在桌上。刘应龙搓了一下。“红桃K。”翻开,红桃K。邓伯又抽了一张,这次用手掌压住。刘应龙搓了一下。“方块J。”翻开,方块J。
邓伯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伸手把扑克牌拿过来,自己洗了几遍,抽出一张捏在手里,牌面朝下,伸到刘应龙面前。“这张呢?”刘应龙没碰牌,盯着那张牌看了两秒。“梅花8。”邓伯翻开,梅花8。
堂口里安静了几秒。邓伯把扑克牌推到一边,走回太师椅坐下。“两千万,下午让人送过去。物业公司做抵押。赢了,还我两千六百万。”“多谢邓伯。”
从新界出来,刘应龙坐在车上,拨了大D的电话。“大D哥,中午有空吗?想跟你见个面。”大D在那头笑了。“行,来荃湾酒楼。”
中午,荃湾酒楼。大D坐在包间里,面前摆着龙虾、鲍鱼。刘应龙推门进来,大D招呼他坐下。“听说你去新界找邓伯了?”“去了。邓伯借了两千万。”大D夹了一块鲍鱼放进嘴里。“邓伯对你不错。你还要借?”“还差一些。想跟大D哥借一千万。”
大D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拿什么还?”刘应龙看着他。“大D哥,邓伯都借了。我们是一个社团的兄弟,邓伯信我,你还不信?”大D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行!邓伯都信你,我有什么不信的?”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一千万,下午让人送过去。赢了,还我一千三百万。”“多谢大D哥。”
从酒楼出来,刘应龙拨了阿乐的电话。“乐少,下午有空吗?想跟你见个面。”阿乐的声音很平静。“行,来佐敦茶餐厅。”
下午,佐敦茶餐厅。阿乐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普洱。刘应龙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阿乐给他倒了杯茶。“听说你去找邓伯了?”“去了。邓伯借了两千万。大D哥也借了一千万。”阿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你还差多少?”“五百万。”
阿乐放下茶杯,看着他。“你拿什么还?”刘应龙看着他。“乐少,邓伯信我,大D哥也信我。我们是一个社团的,你不会不信吧?”阿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行。五百万,下午让人送过去。赢了,还我六百五十万。”“多谢乐少。”
从茶餐厅出来,刘应龙拨了韩宾的电话。“宾哥,晚上有空吗?想跟你见个面,顺便叫上十三妹和恐龙。有点事想商量。”韩宾想了想。“行,来葵青码头。”
晚上,葵青码头。韩宾的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韩宾坐在办公桌后面,十三妹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恐龙站在窗边。刘应龙走进来,韩宾指了指椅子。“坐。”
刘应龙坐下来。韩宾点了一支烟。“应龙哥,有什么事?”“跟陈金城对赌,钱不够。想跟你们借点。”十三妹抬起头。“借多少?”“还差一千两百万。你们三个凑一凑。”
韩宾吐出一口烟。“怎么分?”恐龙从窗边转过身。“我屯门那边最近紧,借不了太多。两百万吧。”十三妹弹了弹烟灰。“我出四百万。”韩宾把烟掐灭。“我出六百万。凑一千两百万。”
刘应龙点头。“赢了,宾哥六百万还七百八十万,十三妹四百万还五百二十万,恐龙哥两百万还二百六十万。三成利。”十三妹笑了。“应龙哥,你倒是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