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人们包括赵吉在内都是一乐,终于有人敢怼这个牛逼轰轰的外国人了,可是马上大家收起了笑容,看向了胡卫东。
胡卫东的话简直是连他们一起骂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机床居然没修好。
“你在侮辱我的信仰,我们的机床是全球最好的,我的维修技术也是世界一流水准,可恶的华夏人,我要和你决斗!”
被胡卫东嘲讽了的克里斯蒂安怒了,就要冲过来和胡卫东讨要个说法。
“被说两句还急眼了,别说我欺负你啊。”胡卫东顺手拿起了地上的铁砧子,抛了起来又徒手轻松接住。
正在往前冲的克里斯蒂安瞳孔一缩,赶紧止住了脚步。
那铁砧子虽然不大,但少说也有几十斤,身高马大的克里斯蒂安知道自己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把玩这玩意。
“怂货。”胡卫东这个词是用地道的京腔说出来的,但眼里却是充满了鄙夷之色。
“老张,继续。”
“好嘞。”
老张听话的又加工了起来,胡卫东四处踅摸,找到了一根长度有20公分左右的钢筋棍。
他把钢筋棍的一头抵在变速箱的箱体上,耳朵却是贴在了另一头上面仔细的聆听了起来。
这是一项传统技能,听声辨异。
使用这项技能首先要有足够的经验,另外就是听力要足够好,能在喧闹的环境下听到微小的异常响动。
胡卫东是侦察兵出身,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多精良的仪器,所以能入选侦察兵的人选除了胆大心细外,还要有一些常人没有的技能。
比如,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熊的力量等等。
胡卫东的听力恰巧就不是一般的出色,当然了,力量是后面训练出来的。
看到胡卫东的操作,刘建国马上制止了现场还在讨论的工人们,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除了机床运转的轰鸣声和大家的呼吸声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杂音。
克里斯蒂安明显是被胡卫东刚才秀肌肉的行为吓到了,再也不敢逼逼了。
听了一会儿,胡卫东又换了个方向听了起来。
终于耳朵中传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响,胡卫东知道机床的真正问题找到了。
“老张,提速!”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胡卫东给老张下达了命令。
“好咧。”
床子提速后,胡卫东再次聆听了起来,没多久,他起身丢掉了手里的钢筋棍儿。
“再提速,把这个件加工完。”
老张还没来得及答应,胡卫东接着说。
“这个件大概是废了。”
现场一片哗然,但很快懂技术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胡卫东如果说对了,那就证明他找到了问题所在。
果然,零件加工完后,超出了公差范围。
“谁是这个床子的操作工?”胡卫东问起了围观的工人们。
“我是。”一个30岁左右的工人举起了手。
“刚开机加工零件是不是能达标,连续生产几个小时后,就没准了,对不对?”
那名工人想了想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床子的速度慢的时候,公差还在允许范围内,但也基本是临界了,速度提起来后,零件基本就不合格了,是这样吗?”
这次操作工思考的时间长了一些,又咨询了下质检人员,再次确认的点了点头。
“哎。”胡卫东叹了口气。
“怎么了胡工,问题很大吗?”老张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我本以为能早点儿回去睡觉呢,现在看来要在这儿待一夜了。”胡卫东说了句让现场人都想骂街的话。
“胡爷,一夜挣两万,这样的活你有吗,我5000就干。”赵志刚忍不住吐槽起来。
“给你五万,你也不中用啊。”胡卫东笑着和赵志刚调侃了一句。
“老张,拆变速箱吧。”
“好。”老张现在对胡卫东的话那是坚决执行,一点儿折扣都不打。
几个工人们迅速开始了工作。
“胡工,辛苦了,来抽一支。”刘建国此时也不矜持了,赶紧过来和胡卫东说话。
“那个胡工,这次能确定问题吗?”赵吉也凑了过来。
“不能最终确定。”胡卫东抽了一口烟,眉头皱了皱说。
“啥?这还不能确定。”赵吉大失所望。
“我说的是不能最终确定,需要打开后测量一下,刚才听的时候,我听到了极微小的异响。”
“形成这个的原因有两种,一个是轴孔的同心度,另一个就是齿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