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同样的事,大林判了30年,背后就是张建设的操作,明显的对胡卫东不公,这放在谁头上能忍。
更何况张建设这番话里夹枪带棍的,简直就是报了胡卫东的身份证指著鼻子骂。
“你有什么资格批判我,我的一切行为都是经得起调查的。”张建设冷著一张脸,严肃的说著。
“大家说说,我配说刑警的荣誉吗?”张建设环顾了现场,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郝红旗身上。
结果,会议室内,依旧是落针可闻。
坐在会议桌两旁的公安同志姿态各异。
张永军眼睛瞪的很大,面无表情的盯着张建设。
其他众人,有的也在盯着张建设,有的则是低头不知道想着什么,还有的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但看笔的运行轨迹,好像是在画王八。
郝红旗这次没当老好人,坦荡的目光直视著张建设。
“呵呵。”胡卫东的一声冷笑打破了会议室的宁静。
“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不是你的兵,我是热心群众,拿举报奖也是合法合规的,在你嘴里成了向钱看。
“张建设听听你说了什么,我准备请记者来和你聊聊,让他们看看你这个局长内心是多么的龌龊!”
后世的记者颠倒是非的能力有多强,胡卫东可是知道的,更何况这件事,胡卫东有理有据。
“你、你、你简直岂有此理。”被胡卫东指名道姓,这在张建设的职业生涯里还是第一次,气的他都不知道如何反驳了。
何政军端起大茶缸子喝了一杯水,脸上似笑非笑的,憋的很是难受。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为亚运提供良好的社会保障,和这个无关的活动都暂停!你们很闲吗,手里的案子都破了吗?”
在胡卫东这里丢了份儿的张建设把怒火发泄到了郝红旗这边。
郝红旗继续不吱声,沉默就是最大的反击。
胡卫东替所有民警说出了他们最想说的话,大家拼死拼活的去破案,结果被领导背刺,这谁能接受。
大林虽然和大家关系不好,但大林的今天就有可能是他们的明天。
何政军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个苗头,大家虽然还像以前一样工作,但积极性和主动性明显下降了很多。
最主要的表现就是开案情会时,大家只会听意见,而不会提建议。
至于出外勤执行任务,那就更不会那么上心了。
这就导致有的案子已经到了临门一脚了,就是没人去踢那一脚。
郝红旗对此毫无办法。
但今天,二愣子胡卫东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好好的表彰大会愣是成了整顿职场会议。
“散会,老郝、老何你们两人来一下。”张建设脸沉的和黑锅底似得,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他们一走,现场的公安们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认真的给胡卫东敬了个礼。
“哥几个,你们这是干啥?”胡卫东根本不清楚他离队这段时间,队里发生了什么。
“卫东,大家感激你为我们基层公安发声呢,大林这事,大家都觉得憋屈啊。”张永军走了过来,拍了拍胡卫东的肩膀。
“你们想多了吧,丫话里话外针对我,我又不在职,凭什么惯着丫挺的。”
“胡爷我爸妈都没这么说过我,呀听到,这不找喷吗?”
胡卫东接过张永军的烟,抽了起来。
“对,丫就是一孙子。”
“卫东,你牛逼。”
“你应该说胡爷吉祥。”
一堆刑警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就是你和军儿的表彰大会被你丫搅和了。”
“这样的奖不领也罢,领了后,胡爷我念头不通!”
胡卫东被一伙前同事们围着吹牛逼。
张建设的办公室里却是沉默无语,烟雾缭绕。
狠狠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张建设终于开口了。
“一上班,我就接到了刘老的电话,他对撤销了张永军的处分和表彰胡卫东的事情表达了不满。”
“我这边压力很大,胡卫东不是我们内部的人了,我只能指责他去平息刘老的怒火,我做错了吗?”
“我这是在保护张永军!”
“老郝,老何,你们说我做错了吗?”张建设用拳头使劲儿的砸著桌子,他失态了。
他们三个人,年龄相仿,都是前后脚参加的工作,私交还是不错的。
“老张,你在这个位置上就是大家的主心骨,有了压力就是要你自己扛的,而不是分散给你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