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是老张的算计,他觉得上次得罪了胡卫东,这是个和胡卫东交好的机会。
国外的数控机床不仅价格高的离谱,售后费用也很高,国内的机械工程师们包括老张这样的其实是有能力进行维修的。
这东西拆个几回过来,和拆摩托车没啥本质的区别,除非软体部分出了问题,硬体的修不好可以换新的。
但是,没有企业肯冒险让自己的工人们修机器,出了问题只好找原厂工程师。
现在汽摩厂的效益不好,如果胡卫东能修好并挣到钱,厂里又能节省笔费用,老张既能讨好胡卫东又能在厂里混个好名声。
老张的算计可谓是一箭多雕。
现在他问胡卫东就是想落实下对方能否修好数控床子。
得到了确定的回复,老张开始盘算怎么操作这件事了。
“你们厂能出多少修理费?”胡卫东点了支烟,蛮有兴趣的问起了老张。
“我先确定下你能否修好,上班了我就找厂长汇报去,肯定给你争取一个不错的工钱。”
“行,那我就等你的消息,有消息了,志刚去我店里通知我。
“那哥几个,试试车,没问题了就结账吧。”
那几个小青年早就跃跃欲试了,听话的试车去了。
他们已经玩过赵志刚的车了,差点撞墙的危险动作没有发生。
“胡爷,手艺没的说。”对方爽快的掏出谈好的改装费给了胡卫东。
“那哥几个,我就先撤了,有什么问题去店里找我,免费售后,哥们不像那些老外,那么黑。”
“胡爷,局气。”
胡卫东摆了摆手,回去补觉了。
“老张,你这事有点儿冒失了吧,你们本厂的人都不敢动那台床子,你就敢打包票让胡卫东这个野路子来修?”
赵志刚很是怀疑的看着老张说,满脸写的不信。
“呵呵,志刚,你还年轻,不懂我们国企里的那些弯弯绕,我们本厂的人不能动,也不敢动,这是因为我们是本厂的职工,说实话能动我们也不会动。”
胡卫东走了,老张又开始嘚瑟了,赵志刚这个公子哥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是长辈,在他面前还是要装一波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老张脸上的得意之色很浓,自顾自的说出了答案。
“修好了,没人夸你,下次再碰上这活儿,你躲不掉,修不好,那就大条了,千夫所指啊,呵呵。
老张冷笑连连。
“那为什么胡卫东修就行呢,我还是不明白。”赵志刚问。
“他是外人啊,我们企业的领导总是对自己人不信任,相信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即使他修不好,别人也不可能跑到他的店里去指责他啊。”
“修好了,我们节约了经费,修不好不给钱就完事了,皆大欢喜的事,你还年轻,这是处世哲学,慢慢学!”
老张郑重的拍著赵志刚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著。
“如果修好了,胡卫东挣到钱,和我们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听着好像不错。”赵志刚点点头,认可了老张的说法。
“对,就是这个道理,一会儿上班了,我去和管生产的老刘说一下,你去和你爸打个招呼,老刘同意了,这事也会和你爸汇报的。”
“得嘞,您说动刘叔就行,我爸那没问题。”
赵志刚拍著胸脯保证道。
去食堂吃过早点,陆陆续续的工人们开始到岗了。
老张早早地跑到了副厂长刘建国的门口等著了。
“张工,这么早,这是有事找我?”
老张是厂里的技师,副厂长见了他也很客气,热情的打着招呼。
“刘厂,我有事找您,好事也是急事需要您拍板。”老张狗腿似的抢过刘建国手里的包拎着,跟在对方身后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人员早就给打好了热水,刘建国找出杯子给老张沏了杯茶,递了过去。
“张工,您这是没休息好,还是弟妹晚上强制你加班了,这个年龄了,可要节制啊。”看着老张那黑眼圈,刘建国笑着调侃了一句。
“刘厂,您这话说的,就算是强制加班,受不了的也是你弟妹和床,我这大腰子好着呢。”
轻轻吹了吹杯子里飘着的茶叶沫子,老张喝了一口茶水,同时斟酌了下自己要说的话。
“昨天,我在车间里加班,从外面请了一个人来看了下我们的机床。”
“哦,到底是老同志,觉悟这么高!”刘建国赞赏的看着老张。
“刘厂,咱们厂这情况,大家都急啊,本来修床子是我们的活儿,可是我们没那金刚钻,揽不了那瓷器活,可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