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卫东挂了今日休息的牌子和旁边还在监工的胖子打了声招呼。
“胖子,我去做饭了,如果有人修理东西,你帮着照看下,别收东西,小心被讹,让他们明天再来。”
“得咧,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晚上我可和小八一起吃饭了,提前和你报备下,你丫别吃醋啊。”
胖子的脸上依然是那副贱兮兮的样子,看不出来一点儿悲痛的样子。
估计失业和失恋的事早已在他心里翻篇了。
上了车,王海森换了一副面孔,说话也没那么客气了。
“小胡啊,一会儿到了那里,不要多话,也不要和其他人有交流。”
“我明白。”胡卫东痛快的答应了一声。
“我相信你的手艺,老首长应该会满意,做人要讲规矩,你不能单独给老首长留联系方式,懂吗?”
胡卫东的二愣子脾气上来了,我就去做个饭,你丫逼逼上没完了。
“王科,这么多规矩啊,我就是个胡同里长大的孩子,搞不好要给您添乱,要不您受累,把我送回去?”
王海森一下子愣住了,今天这是碰到稀罕事了,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呢。
胡卫东不是应该巴结他的吗,怎么现在是这态度。
“小胡,你怎么说话呢?这事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怎么能变卦啊。”
“王科,我们说好的是做饭,我就一厨子,做我该做的饭菜,规矩这道菜我不会做,所以”
胡卫东的话没有往下继续说,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开车的司机使劲地憋著笑,他也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看到这个西洋景儿。
平常在单位的时候,王海森可是牛逼轰轰的,连单位的一些其他部门领导都不放在眼里。
原因就是这货会侍候人,好几个老干部被他哄得开心,经常在多个场合夸奖小王会办事,单位的领导也就高看他一眼。
毕竟那些老干部脾气古怪,不是谁都能让他们满意的。
所以,王海森便有点儿飘了,各种吃拿卡要不说,还对着其他人吆五喝六的。
胡卫东心态不一样,可不惯着他,这就尴尬了。
车里的气氛很诡异,司机师傅也是个有眼力劲儿的,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种气氛。
“王科,我们是不是还要给于老带点慰问品去啊。”
“刚才你上厕所的时候,我已经把东西放后备箱了。”王海森很鸡贼,马上接住了司机递过来的梯子。
刚才的话题就此揭过,没人再提了。
胡卫东的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司机不时的和王科说两句闲话,很快车子就到了京城西面的一处大院子。
执勤的士兵敬了一个礼,敲了敲车窗,开始礼貌的检查证件。
胡卫东没有动,就在车里等著,王海森恼怒的看了眼胡卫东,和士兵解释了起来。
“这是给于老过来做饭的厨师。”
“身份证登记下。”士兵说话很礼貌,但规矩卡的很死。
“没带,这个可以吗?”胡卫东掏出了自己曾经的工作证递给了对方。
士兵翻看了眼胡卫东的刑警证,心里满是狐疑,这公安跑到大院里给首长做饭,搞不好有内情啊。
脑补完剧情后,聪明的士兵马上放行了。
“小胡,刚才士兵询问你怎么不说话?”王海森没看清胡卫东的证件,但是这会儿要见老首长了,他觉得他又行了。
“你不是让我懂规矩吗,来这里不让我和别人说话吗?”
司机这次实在没忍住,重重地咳嗽了起来。
王海森又被怼了,再也不想和胡卫东说话了。
车子进了这个大门,又往前开了一段路,在一个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司机打开后备箱去拿东西,东西有点儿多,一个人拿不了,王海森斜了胡卫东一眼。
胡卫东根本不搭理这货,就在那背着手四处看着。
无奈地看了眼胡卫东,王海森只好自己拿起了剩下的礼品,他发誓,下次再也不让胡卫东这货来了。
敲开了门,里面有个保姆打开了门把他们迎接了进去。
客厅里,一对老年夫妻正坐在沙发上聊著天。
“于老,您二位聊什么呢,我来看你们了。”王海森换了一副笑呵呵的面孔。
“小王啊你还来得多勤快嗦,不在单位好生上班,天天跑到我这个老头儿这儿来干啥子哟?”
于老还是一口浓重的家乡口音。
“我今天给您带来了一位川菜师傅,手艺很不错。”王海森此刻很是担心胡卫东再犯脾气,担心的回头看了眼胡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