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有感知、有意识的。

    白悦低下头，竖瞳对准了蛋壳内侧那只小小的爪子。

    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神念从眉心探出，缓缓朝着蛋壳的方向延伸过去。

    白悦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

    你想着对方还是个未破壳的幼崽，那叫一句小朋友没毛病吧。

    说完，就开始紧张地等待回应。

    蛋壳里安安静静，那只贴在蛋壳内侧的小爪子纹丝不动，像是根本没有接收到她的意念。

    白悦眨了眨眼。

    难道是对方没听清楚？

    又传递出了一道更加清晰的意念：

    “你好呀，小朋友。你睡着了吗？”

    -

    这回她的意念特意放慢了速度，像是对着一个不太熟悉语言的小孩子说话，一字一句，清晰又温柔。

    而且白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神念在传递这句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地把调子夹了一下。

    就像很多人类在面对毛茸茸的小猫小狗时，会下意识地夹着嗓子说话一样。

    白悦虽然现在是蛟龙，但她骨子里还是一个曾经吸过猫、撸过狗的现代人。

    面对幼崽，夹子音是她最后的温柔。

    就在白悦疑惑是不是里面的生灵还没有完全诞生出自己的意识，或者说还处于懵懂状态得回收。

    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忽然在白悦脑子里面响起：

    “小蛟无礼。本座诞生已有万年，如何能被称为‘小朋友’？”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奶声奶气，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糯米的甜软质感。

    但说的这些话，却让她觉得十分怪异。

    诶？

    诞生已有万年？

    白悦低头看了看那颗粉蛋，又看向贴在蛋壳内侧那只小的爪子。

    “你说你诞生了上万年？我不信。”

    虽然这么说，但对方既然能说出，难不成是真的？

    蛋壳里的声音沉默了一瞬，似乎对她的质疑感到不悦。

    “哼。”

    白悦一听这声音，立马露出姨母笑。

    ‘哼’得这么软软糯糯的，和小猫咪生气时发出的呼噜声似得。

    完全没有威慑力，反而可可爱爱的。

    艾玛，果然，这世界上的幼崽们，都是一群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