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是初出茅庐的修士。

    甚至包赢更早就知道修仙界的残酷，知道越是看着友好的人，往往越是阴险狡诈。

    那些一上来就横眉冷对、拔剑相向的人，反而好对付。

    真正难缠的，是那些笑着走到你面前，弯着腰跟你说话、让你放松警惕之后才露出獠牙的人。

    包赢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睁开眼。

    依旧盘腿坐着，眯着眼睛，仿佛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近。

    呼吸平稳，心跳如常，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动不动。

    来人走到距离包赢大约两丈远的地方停下了。

    这个距离很微妙。

    不远不近，既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也不会让人觉得刻意疏远。

    是一个适合说话的距离，也是一个适合出手的距离。

    他站定之后，双手抱拳，举到胸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平辈礼。

    “见过这位道友。”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音色温润，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柔和。

    “在下拂辞，途经此地，冒昧叨扰。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包赢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视线在拂辞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有事？”

    包赢开口了，语气不冷也不热，十分平淡，一副‘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派头。

    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回礼，甚至连姿势都没有调整一下。

    既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当然不想在这种不明来意的人身上浪费多余的客套。

    拂辞的眼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不悦。

    但嘴角依旧弯着，笑容和煦，仿佛包赢的态度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放下抱拳的手，垂在身侧，姿态更加放松了一些，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对方的戒备。

    目光在包赢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微微一笑，开口了。

    没有绕弯子，没有寒暄，没有铺垫，问得非常直接。

    “敢问道友，可是从那秘境核心之地出来？”

    包赢：“……”

    不儿！

    大兄弟，你直接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