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吸力扩散,坑底大片的泥土裹挟着沙砾被吸扯出来,又被他随手甩在一旁,扬起一阵细碎的沙尘。
不远处,美杜莎则是低垂着眼帘,素手轻挥,将一株株药材收入纳戒。
如此深挖了将近十丈之后,深坑中的泥土终于发生了变化,隐隐有着一股奇异的能量自其深处逸散出来。
秦晨心中一喜,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手下的动作愈发迅速,又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坑底深处终于露出了一方雪白色的玉石。
“地心魂髓,找到你了!”
看着那方约莫半丈之高、宽约一臂之长的地心玉母,以及其上流淌的淡淡粘稠玉液,秦晨心中大喜。
就在两人在这宗门遗址内四处搜刮时,结界之外。
“砰砰砰!”
一道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十馀道身影裹挟着强横的斗气,如鹰隼般俯冲而——
下,稳稳落在山涧之外的平地上。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黄袍的老者,那黄袍之上,绣着几条金色巨蟒,在日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淡淡的金光,宛若活物。
在老者身后,跟着一名身穿白衫的青年,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旁边则是一名身着炼药师袍服的红脸老者,再往后,便是十几名身穿黑袍的人影,赫然皆是斗皇和斗王级别的强者。
“齐长老,你确定就是这里?”黄袍老者目光扫过眼前的山涧,眉头微挑,沉声问道。
“宗主,绝对错不了!”
那红脸老者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道:“北方的几位长老并没有传来任何消息,那两人定然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能让两位斗宗强者亲自前来,这里面定然藏着极大的机缘。”
“好!”
黄袍老者闻言,大手猛地一挥,声音洪亮如钟:“所有人听令,都给我仔细搜,一寸土地都别放过!”
“是!”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十馀名黑袍人影身形一闪,向着四面散去,细细搜索起来。
“父亲,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此时,那名身穿白衫的青年凑近几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对方可是两位斗宗强者,万一————”
“唉————”
黄袍老者随意摆了摆手,眼角的皱纹里透着几分笃定,缓缓道:“若是寻常情况,如此做法自然是不妥,但你要想想,他们为何会隐匿行踪,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自然是为了拿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宝。”青年男子想了想,回答道。
“不错!”
黄袍老者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笑道:“既然是不为人知的秘宝,那他们定然不希望被人发现,只要我们能在这之前找到他们,至少也可以从他们手中分一杯羹。”
他顿了顿,笑声里带着几分算计:“而且,他们二人的关系如何还不知道呢,谁知道是不是面和心不和,各自包藏祸心?”
即使是两名斗宗强者又如何?
他现在可是四星斗宗的境界,加之好几位斗皇强者,真要打起来,对方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他们,反而会因为动静太大,将黑角域其他的亡命之徒引来,导致被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只要那两人脑子没问题,就绝对不会和自己这一行人轻易动手。
“父亲英明!”青年闻言,脸上的担忧顿时散去,连忙拱手称赞。
从他们的对话不难看出,身穿黄袍的老者正是黑皇宗的宗主莫天行,那白衣青年则是他的独子莫崖,而那红脸老者,便是黑皇宗的首席炼药师齐山。
结界之内,宗门大殿后方,一处荒凉的山谷中。
谷中央立着一颗早已枯死的苍天大树,树干龟裂,树皮剥落,光秃秃的枝桠直指天空,透着几分死寂。
可在那粗壮的树墩处,却依旧散发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生机,一缕缕淡淡的荧光萦绕其上,象是一层薄纱。
仔细一看,那荧光的源头,竟是一团拳头大小的粘稠物质,其颜色是翠绿色,表面流光溢彩,看上去宛如活物。
“不愧是菩提化体涎,好浓郁的生机。”
秦晨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团翠绿色的粘稠液体,忍不住低声感慨。
旋即,他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透明水晶箱,将那菩提化体涎小心翼翼地收入其中。
奇异的是,那团翠绿色的粘稠液体落入箱子后,竟毫无借力地凭空悬浮在半空。
而且,其似乎具备着灵智一般,缓缓地在箱子之中飘荡着,一丝丝玄异的光晕从它体内渗透出来,将整个水晶箱都染成了淡淡的绿色,看上去分外神奇。
“哈哈哈————”秦晨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随即将水晶箱珍而重之地收入纳戒。
一旁的美杜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