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跟佳佳出门买菜。
她脸上戴了个蓝色的医用外科口罩。
叶枫打方向盘出车库，侧头看了她一眼。“感冒了？”
傅佳佳把包放在腿上，掏出手机解开屏幕锁，直接递到叶枫眼前。
“不是感冒。你看新闻，吾汉那边的肺炎情况很严重。”
“钟老昨晚受访，明确存在人传人现象了。今天好几个省都启动了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
屏幕上是新闻的红底白字推送。文字简短，透出的信息量极其庞大。
叶枫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道闸前，扫码杆抬起。
他看了一眼冷清的街道，打转方向盘。“不回南岸区了。去北环的麦德龙。”
“去买菜？”傅佳佳问。
“买物资。”叶枫脚踩油门，汇入主干道。
“风向变了。按这新闻的播报频率，严控是迟早的事。咱们多备点吃的放家里不吃亏。”
麦德龙超市的露天停车场停满了车。不少人推着满载的购物车急匆匆往外走，大部分人都戴上了口罩。
走进超市大门，气氛不同寻常。
平时摆放整齐的米面粮油区，几个货架已经空了。
叶枫去入口处推了两辆大型购物车，一人推一辆。
“拿耐放的。”叶枫交代，“大米拿五袋，五常稻花香那个牌子的。挂面多拿几把。油拿两桶。”
傅佳佳平时买东西精打细算，此时也不挑品牌了，看到货架上剩下的真空包装肉类，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车里捡。
在速冻区，叶枫拉开冷柜门，把虾仁、牛排、速冻水饺一盒接一盒往车里扔。
半小时后，两辆购物车堆得像两座小山。
结完账，两人把东西搬上帕拉梅拉的后座和后备箱。
没急着回家。叶枫开车直奔附近的大型连锁药店。
药店门口贴着一张白纸：“口罩售罄”。
接连跑了四家，终于在一家偏僻的社区药房买到了成箱的物资。三十盒N95口罩，两箱75%医用酒精，三盒一次性丁腈手套。
叶枫先开回了融创壹号院。
傅卫国穿着居家服正在阳台上逗鸟。陈雪在客厅看春晚的回放。
看见两人提着大包小包折返，陈雪站起身迎上来。“怎么又回来了？买这么多大米干什么？”
叶枫把两袋五十斤的大米靠墙放下，又把一箱口罩放在茶几上。
“叔叔，阿姨。外面情况不太好。”叶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肺炎的事上新闻了。这几天你们待在家里，千万别出去串门聚餐。菜我都给你们买齐了，冰箱里塞满，吃半个月没问题。”
傅卫国放下逗鸟棒走过来，眉头皱起。“有这么严重？我初五还约了老王他们喝茶。”
“别去了。”傅佳佳拆开一盒口罩递给陈雪，“爸，你看看各地方台的新闻频道，全在播这个事。”
傅卫国是个谨慎的人，没反驳。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给几个在体制内的老朋友打了两个电话。
两分钟后，老丈人拿着手机走回客厅，神色凝重。
“全停了。市里刚下的通知，所有大型聚会活动全部取消。”傅卫国看着地上的物资，“小叶，你有心了。你们自己备够没有？”
“备够了，车上还有一大半。”叶枫说，“我们先回江澜璟苑，给我爸那边也送点去。”
离开老丈人家，帕拉梅拉直奔江北嘴。
推开江澜璟苑的大门，老叶正跟几个亲戚在客厅打牌，一屋子烟味。
叶枫没客气，把带来的物资往玄关一堆，走过去把窗户全打开通风。
“爸，牌局散了吧。新闻看了没？疫情来了。”
老叶捏着手里的一对二，不舍得放下。“小题大做，打完这把再说。”
“别打了。外面药店连口罩都买不到了。”叶枫不由分说，把牌桌一推。
几个亲戚见状，讪讪地收起钱，穿上外套告辞。
老叶气得直瞪眼。叶枫懒得跟他吵，把一箱酒精和口罩摆在电视柜上。
“这半个月别下楼。少出去跟那些老头下象棋。家里缺什么你给我打电话，我让超市直接送外卖过来。”交代完，叶枫拉着傅佳佳出门。
回到龙湖御江峯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小区门口的安保严格了许多，保安戴着口罩，拿着额温枪对着两人测体温。三十六度五，放行。
进门。把防盗门反锁。
两人瘫坐在沙发上。
休整了十分钟，爬起来处理成堆的食材。
这套大平层配了一个容量极大的西门子双开门冰箱。
傅佳佳拿着剪刀，把大块的猪肉、牛肉分切成每次食用的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