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厅座无虚席。
舞台正上方挂着一条红色横幅——“第九届大学生自我管理与服务委员会“锦玖”晚会”。两侧的LED屏循环播放着各部门一年来的活动照片。
叶枫坐在培训部的区域。
开场是主席团的致辞。从“不忘初心”讲到“砥砺前行”，叶枫听得快睡着了。
然后是学长学姐环节。
几个已经毕业的往届干部走上台，被主持人逐个介绍。
“这位是第七届大自委副主席陈昊学长，目前就职于某央企，今天给学弟学妹们带来的礼物是——一条10克的黄金项链，价值约四千八百元！”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和掌声。
后面的学长一个比一个大方。有送施华洛世奇套装的，有送万象城一万块购物卡的，还有一个在深圳搞互联网的09级老学长，直接掏了一根20克的金条。
叶枫在后台通过监控屏幕看着，心想这帮学长混得都还可以嘛。
王一脉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别看了，马上第三个节目结束轮到你们候场。”
“知道了。”叶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
几个跳群舞的部员也凑过来，脸上写着紧张。
一个叫赵文的男生搓着手：“枫哥，我刚才在侧幕看了一眼，座位全满了。我腿有点软。”
“你又不站前排，软什么。”叶枫弹了他脑门一下，“跟排练时候一样跳就行，别想台下的人。”
“可是排练的时候台下没有一千个人看着啊……”
“那你就当他们是一千棵白菜。”
赵文：“……这比喻也太离谱了。”
第四个节目开始的时候他们前往后台换装。
黑色紧身T恤，工装束脚裤，一双白色AJ1。
这是他们学业培训部排了快一个月的舞——一段四分半钟的urban编舞，叶枫编的，六个人跳，他站C位。
第五个节目是权益保障部的小品，台下笑声不断。
叶枫戴上耳机，把他们群舞的曲目《Love Sario》前奏听了两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动作。
“第六个节目，学业培训部，准备候场——”
对讲机里传来舞台监督的声音。
六个人鱼贯走到侧幕。
灯光暗下来，台上小品组的人退场。大屏幕上打出“学业培训部”几个字。
开场的钢琴音一响，舞台两侧的追光从蓝色渐变成暖黄。
叶枫第一个走上台。
从侧面看不到观众的脸。只有黑压压的一片，和零星的手机屏幕光。
站定。
音乐一变。鼓点进来了。
叶枫的身体比脑子先动。第一个wave从右手指尖传到左肩，紧接着一个isolation，胸腔猛地弹出去。
后面五个人依次跟上，队形从一条线散开成三角形。
副歌部分，叶枫做了一组连续的footwork。他身后的人跟着做简化版的动作，视觉上形成前后落差。
观众席国护区域。傅佳佳坐在那儿，双眼放光。
曹雨航在旁边小声叫：“哇靠！这个地板动作……”
傅佳佳没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她看过叶枫排练无数次，但正式舞台上灯光打下来、音响轰出来的效果，跟排练室完全是两回事。
间奏部分，叶枫做了一个solo。他从队伍中走出来，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跟着节拍做了一组popping。
每一个scle hit都卡在电子鼓点上，手臂的线条在灯光下干脆利落。
最后一个八拍，六个人回到一条线上，齐齐定格。
音乐停。
灯光骤灭。
黑暗中沉默了一秒。
然后报告厅里的声音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尖叫、口哨、跺脚声混在一起。有人在喊“再来一个”，有人在喊“叶枫”。
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六个人鞠躬，退场。
走回后台通道，赵文一把搂住叶枫的脖子：“枫哥！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帅过！”
叶枫把他的手扒拉开：“行了行了，赶紧去换衣服，我等会儿还有个节目。”
他快步走进后台更衣间，把工装裤和T恤脱了，重新换回西装。
领口的扣子系好，马甲扣上，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从另一边过来的傅佳佳。
她应该是从观众席出来绕过来的。
“怎么过来了？”叶枫问。
“华尔兹再下一个就排到了，得去候场。”傅佳佳抬手帮他把领口一粒没扣正的扣子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