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院晋级决赛。
散场的时候没有上次那么激动。
可能是因为冲突那一出把大家的情绪都消耗了，也可能是因为分差太大，最后几分钟大家已经在聊晚饭吃什么了。
叶枫从板凳上站起来，腿有点僵。
周鹏那几下膝盖顶得不轻，大腿外侧隐隐发胀。他活动了两步，还行，没伤到骨头。
“枫子。”
王浩从旁边绕过来，球衣早脱了，穿着自己的T恤，手里提着一瓶没开封的脉动。
叶枫看了他一眼。
“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王浩嘿嘿一笑：“我看他推你，没忍住。”
“没忍住你个头。你知不知道冲进去推人，轻的技犯罚出，重的直接禁赛？”
“那不是没追加嘛。”王浩挠了挠后脑勺，“再说了，我本来就上不了场，罚出就罚出呗，又不影响……”
“影不影响是一回事，万一他还手呢？你打得过他？”
王浩瘪嘴：“……大概……差不多吧。”
叶枫拿毛巾甩了他一下。
“下次别这么冲。”
王浩收了笑，挠了挠鼻子：“知道了。但枫子，他要是再推你，我还是会上。”
叶枫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两秒，伸手揽了一下他脖子，往前走。
“行，下次要打架提前跟我说，我跟你一起上。”
“那不就群殴了？”
“群殴怎么了，我们人多。”
两个人笑着往场外走。
王安羽在后面喊：“喂，叶老板，我呢？不带我？”
“你是公众人物，不能打架。”叶枫头也没回。
“我靠，歧视。”
——
傅佳佳在旁边等着。
梁欣然和曹雨航已经先走了，说是去食堂占座。傅佳佳让她们先去。
叶枫远远看见她，跟王浩和王安羽说了句“你们先走”，小跑过去。
“等很久了？”
傅佳佳摇头。
她上下打量了叶枫一眼，目光在他大腿那块停了一下。叶枫穿的深色球裤看不出什么，但她看见他走路的时候右腿稍微有点不自然。
“腿怎么了？”
“没事，撞了一下。”
傅佳佳没说话，低头翻包。
翻了半天翻出一管云南白药喷雾。
叶枫看着那管东西愣了一下：“你包里还带这个？”
“上次你膝盖擦破皮之后买的。”傅佳佳把喷雾往他手里一塞，没看他，“回去自己喷。”
“走吧，送你去食堂？”
傅佳佳跟他并排走，走了十来步，忽然开口。
“他推你那一下，疼不疼？”
“不疼，没使多大劲。”
“我看你往前冲了好几步。”
“惯性。”叶枫笑了笑，“真没事，我一百四十多斤呢，他那小身板推不动我。”
“看到他推你的时候，我站起来了。”傅佳佳盯着前面的路，“然后不知道该干什么，就站在那儿。”
“后来你站在他面前，我心跳特别快。”她顿了一下，“怕你打起来。”
“我没打。”
“我知道。”傅佳佳吸了口气，“但你说的那句话……”
“哪句？”
“你说''''你家里不会好过''''那句。”
叶枫：“……哦。”
“你是认真的？”
叶枫想了想，诚实地说：“当时是真想吓他。但具体怎么操作……我也没想好。反正就是不能让他威胁王浩。”
傅佳佳终于转头看他。
表情很复杂。有点无奈，有点心疼，还有一点点——叶枫不确定——但看起来像是骄傲。
“宝宝。”
“打球少扣篮。”
“……好。”
两个人走到食堂门口。
透过玻璃能看到梁欣然在二楼窗边冲她们招手。
傅佳佳没进去，转过身面对叶枫。
“你今天打得很好，隔扣那一下……确实帅。”
叶枫挑眉：“你不是说让我少扣篮吗？”
“帅归帅，危险归危险，两回事。”
叶枫笑出声来。
傅佳佳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食堂。走出去三步又回头。
“喷雾，睡前记得喷。”
“知道啦，佳佳。”
她白了他一眼，上楼去了。
叶枫站在食堂门口，看着她马尾辫一甩一甩地消失在楼梯转角，才转身往校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