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的太阳已经有点毒了，晒得人后背发烫。
球场周围黑压压全是人，比上次打软件工程院那场多了一倍不止。
原因无他——计院杀进半决赛了。
而且对手是公认最强的自动化。
这还没开打呢，场边已经自发分成了两拨人。
左边举着“计院加油”的横幅，右边举着“自动化必胜”的纸板。
胡一迈蹲在场边系鞋带。
“妈的，腿软了。”他扭头看叶枫，“枫哥，我有点紧张。”
“紧张个屁。”叶枫把护腕绑紧，“就把他们当电脑上的AI，打完请你吃饭。”
“真的？”
“真的。”
“那行，我他妈豁出去了。”
替补席旁，王安羽翘着二郎腿坐着。
“安羽哥，你说今天谁赢？”王浩凑过来问。
王安羽眯着眼看场上热身的叶枫。
“不好说。”他擦了擦手，“但叶枫这小子，属于越到关键时候越来劲的那种。”
话音刚落，场上传来一声闷响。
叶枫接陈飞的击地传球，转身起跳，单手把球摁进篮筐。力道有点大，篮架晃了好几下。
场边响起一片欢呼。
王安羽笑了。
“看见没？热身都这么卖力，今天状态来了。”
开球前十分钟，叶枫走下场喝水。傅佳佳递给他一条毛巾，顺便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别太拼。”她压低声音，“膝盖上次不是磕了一下吗？”
“早好了。”叶枫接过水灌了一口，“再说，今天要是输了，就没有下一场了。”
“赢了也别太嚣张。”傅佳佳瞪他一眼，“赢球就老老实实下场，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叶枫笑着把水瓶还给她，转身往场边走。
王安羽从座位上站起来，冲他挥了挥手。
“叶总，今天状态不错啊。”他贱兮兮的。
“滚蛋。”叶枫笑骂，“你今天来就是看热闹的？”
“哪儿能啊。”王安羽拍了拍胸脯，“我是来给你加油的。”
他压低声音凑近：“不过我明天就进组了，企鹅那部网剧，通告单已经发下来了。今天这场看完，我得连夜飞横店。”
叶枫愣了一下。
“这么快？”
“场地谈下来了嘛。”王安羽耸耸肩，“导演催得紧，说再不开工就换人。我这小透明哪敢拖。”
他拍了拍叶枫的肩膀：“今天好好打，就当给我践行了。”
叶枫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那今天晚上请你吃饭。”
“成交。”
裁判哨响。
两队队员中圈准备跳球。
计院首发没变。陈飞、李俊毅、刘正伟、胡一迈、叶枫。
对面自动化院的五个人，叶枫一个都不认识。
刘正伟赛前给他看过资料——他们院篮球赛成绩常年前三，但去年输给过软件。真正厉害的是今年新生里招了两个特长生，一个叫周鹏，小前锋；另一个身高两米零五，中锋马俞。
“两个都猛，尤其马俞，打挡拆顺下很坚决，抢篮板手长。”
叶枫当时点头，没多想。
现在站到中圈，看着对面跳球的马俞，他才觉得两米零五真高。自己在对方面前像个高中生。
裁判哨响。
马俞赢得球权。
自动化的后卫赵铭控球推进，速度很快。
胡一迈压低重心，贴身防守。赵铭没硬突，挥手把球传给左侧四十五度角的周鹏。
周鹏接球，假动作一晃，胡一迈吃晃跳了。
“操。”胡一迈骂了一声。
周鹏没投，运一步往底线走。刘正伟补防过去，周鹏背身靠了一下，转身跳投。
球打板入筐。
2比0。
“别跳。”刘正伟回头对胡一迈说，“他那是假的，等你跳了再传。”
胡一迈甩甩手。
计院进攻。叶枫在右侧四十五度角要球，胡一迈吊进来。
周鹏贴着叶枫后背，手顶在腰上，使劲往外推。
叶枫拿不稳球，差点失误。他赶紧把球分给高位的刘正伟。
刘正伟手递手给胡一迈，胡一迈突破分球给李俊毅，李俊毅中投不中。
马俞收下篮板，长传给前插的赵铭。
快攻二打一。
赵铭自己上篮得分。
4比0。
“他们防守强度上来了。”刘正伟叫暂停。
计院五个人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