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你TM！”
“路过水果摊顺手买的。”
叶枫没好气的把泡好的茶推过去：“龙井没有，碧螺春凑合。”
王安羽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剥了个橘子塞嘴里，嚼了两口才开腔。
“说吧，你女朋友什么情况，喜欢什么类型的？”
“什么什么类型？”
“惊喜类型。”王安羽掰着手指头数。
“有的女生喜欢大排场，越多人看见越开心。有的喜欢私密的，两个人待着就够了。有的在意仪式感，有的在意实用性。你得先搞清楚她是哪一挂的。”
叶枫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傅佳佳是哪一挂的？
“她……不太在意东西贵不贵。”
“嗯。”
“在大理的时候我给她买了个银手镯，不值几个钱，她戴到现在没摘过。“
”巴黎那件高定礼服她喜欢归喜欢，但拿回来之后说过一句话——''''你以后别花这种冤枉钱了''''。”
王安羽又剥了个橘子。“继续。”
“上次我拍照技术差把她拍丑了，气了一整天。后来我找了个跟拍摄影师把她拍好看了，她选了九张发朋友圈，整整高兴了一个礼拜。”
叶枫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所以——”王安羽把橘子皮团成球扔进垃圾桶。
“她在意的是你有没有上心，而不是你花了多少钱。”
“对。”
“那就好办了。”王安羽端起茶杯喝了口。
“你到底说不说？”
“急什么。”王安羽把杯子放下，身体往前探，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手机相册里跟她的照片有多少？”
“三百多。”
“视频呢？”
叶枫打开相册翻了翻。“四五十条吧。短的。”
“有没有她不知道你在拍的那种？偷拍的、抓拍的？”
叶枫快速划过一遍。确实有不少。
傅佳佳在洱海边回头的、在巴黎铁塔下仰着头的、在操场边低头系鞋带的、在食堂端着盘子找座位的。
“有。”
“够了。”王安羽拍了下大腿站起来，在休息区来回走了两步。
“你听我说——你去找一个视频后期工作室，或者你自己会剪也行，把这些照片和视频全部整理出来，做成一条片子。”
“这个我想过，但是——”
“别急，我还没说完。”王安羽竖起一根手指。
“光剪成相册集锦那就是婚礼纪录片水平，不够。你得加旁白。”
“旁白？”
“你自己录。”王安羽看着他。
“就用你自己的声音。不用写多文艺的词儿，你就用你跟她说话的方式。“
”比如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你当时在想什么，她做了什么你觉得很——反正就是你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平时跟她不好意思说的，全塞进去。”
叶枫没吭声。
王安羽继续：“女生听到你的声音说那种话，跟她自己看一堆照片，那是两码事。“
”我跟你讲，我之前拍一个短片的时候导演就用了类似的手法，女主收到之后当场就——”
“当场就什么？”
“哭了呗。嚎啕大哭那种。”
叶枫把这个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百多张照片，从去年十二月到现在。
每一张都有故事。
他确实想过很多次跟傅佳佳说点什么。
比如那天在如家她的手搭到他手臂上的时候。比如在江边她说“以后”那个字眼的时候。
但他没说。说不出口。
录成旁白，让她自己戴着耳机听？
“这个东西技术上不难，”王安羽说，“难的是你得想清楚每张照片你要对她说什么。三天够不够？”
“够。”
“还有，”王安羽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橘子朝叶枫扔过去，叶枫接住。
“片子是一回事，当天的安排是另一回事。你打算带她去哪？”
叶枫剥着橘子没回答。
嘉华大桥上闪过的那个念头又回来了。
跟江有关。
王安羽抛着手里的橘子，靠在沙发背上看他：“想好带她去哪了？”
“包个能看江的地方。”叶枫点开订房软件，直接定位南滨路。拇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页面跳出一套位于长嘉汇的顶层复式大平层。两百七十度转角落地窗，带一个超级巨大的江景露台。
长江和嘉陵江两江交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