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飞出去了。
全场的目光跟着那颗橘色的篮球升空。
旋转。弧线。下坠。
砸在篮筐前沿。
弹起来。
所有人的心脏跟着那颗球一起悬在半空。
球落下来，磕在筐的另一侧。
又弹了一下。
然后——滚了出去。
“哔——”
终场哨响。
70比67。
计院赢了。
胡一迈第一个冲上来，从背后抱住叶枫，嗷嗷叫着把他往地上按。
王浩也围了过来出来，刘正伟、陈飞、李俊毅一拥而上，七八个人叠成一堆。
“赢了！！！”
“枫哥牛逼！！！”
叶枫被压在最底下，脸贴着滚烫的塑胶地面，嘴里全是灰。
“起来……你们他妈起来……我要窒息了……”
没人听他的。
场边，林莫站在底角的位置，看着那颗滚到边线外的篮球，发着呆。
周子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林莫摇了摇头，把球衣下摆拉起来擦了把脸上的汗。
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叶枫的目光——叶枫刚从人堆里爬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林莫主动走过来，伸出手。
“打得不错。”
叶枫握住：“你也是。最后那球差一点。”
“差一点就是没进。”林莫笑了一下，“下次有机会再打。”
叶枫点头。
林莫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你那个中距离，练了多久？”
“没怎么练。”
“……”林莫的表情很微妙，“那你是真有天赋。”
说完他摆了摆手，跟着机电的队伍离开了球场。
......
赛后。
胡一迈躺在地上，四肢摊开呈大字型，嘴里念叨着：“我他妈……再也不想跟那个周子豪同场了……嘴太臭了……”
王浩蹲在旁边，还在为最后那个打铁的三分球懊恼：“我当时手怎么就抖了呢……空位啊那是……”
“别想了。”叶枫把一瓶水递给他，“赢了就行。”
程浩摸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阵，抬头喊了一嗓子：
“我刚才全程在记数据！”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程浩清了清嗓子：
“本场比赛，枫哥——”
“27投16中，其中三分球4投2中，罚球4罚4中，砍下38分、4篮板、7助攻、3抢断、2盖帽。”
“……”
场边安静了两秒。
胡一迈从地上弹起来：“三十八分？？？”
“我操，这数据放CBA都能打了吧？”王浩瞪大眼睛。
程浩摆手：“别急，还有对面的。机电30号林莫，22投12中，其中三分球15投10中，罚球3罚3中，拿下37分、2篮板、1助攻。”
“十五投十中？？？”刘正伟坐直了身体，“三分命中率六成七？？？”
“这他妈是人？”胡一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叶枫喝着水没说话。十五次三分出手进了十个，这命中率确实恐怖。
换句话说——他今天防了个寂寞。
“不对。”王浩掰着手指头算，“枫哥38分，林莫37分。就差一分？”
“一分。”程浩点头。
“那要是最后那球进了……”
“闭嘴。”叶枫踹了王浩一脚，“没进就是没进。”
王安羽从场边溜达过来。
他往叶枫旁边一坐，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完好戏的悠闲模样。
“怎么样？”叶枫问。
“怎么样？”王安羽吸了口柠檬水，“你今天那个隔扣，我给九分。”
“扣一分扣哪了？”
“落地姿势不够帅。”
叶枫：“……”
“不过说真的。”王安羽收起玩笑的表情。
“那个林莫，放到CUBA主力组都能打。十五投十，这种手感不是训练能解释的，今天就是他的天。”
“那我呢？”叶枫歪头看他。
王安羽想了想：“你啊……你就是个bug。”
“什么意思？”
“中距离命中率离谱，体力不讲道理，还能扣篮。”王安羽竖起三根手指。
“这三样凑一块儿，在业余赛里就是无解的。”
“那跟职业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