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豪运球回后场，嘴里的口香糖嚼得没那么嚣张了。
林莫站在三分线外，手叉着腰，盯着地面看了两秒。
马骏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就一直没缓过劲儿。
被隔扣这种事，属于社会性死亡。更何况周围还围了这么多人，手机举得跟记者会似的。
“暂停！暂停！”
机电替补席上，一个戴着运动发带的男生站起来冲裁判喊。
裁判看了眼机电的教练席方向——大学新生赛没有正式教练，喊暂停的是替补球员。
“哔——”哨响，暂停。
计时器停在6分22秒。第一节还剩3分多钟，计院已经领先7分。
计院这边的人慢悠悠地走向替补席。
胡一迈一屁股坐下，拧开水瓶猛灌。
“爽！”他抹了把嘴，“枫哥那个隔扣，太他妈爽了。”
“你夸张了。”叶枫拿起毛巾擦汗。
“没夸张。”王浩在替补席上探着脑袋，“我刚看了一眼，那个马骏现在还在揉屁股。”
众人笑了一阵。
刘正伟没跟着乐，他盯着对面看了一会儿。
“他们在换人。”
叶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机电那边，周子豪正跟替补席上的人说着什么。马骏低着头坐到了板凳上，旁边一个之前没上场的男生站了起来，开始活动手腕。
“马骏下了。”程浩眼尖，“上来那个是谁？”
李俊毅开口了：“我认识，叫韩磊。一米八三，之前在他们班群里吹过自己高中是校队主力。速度型的，能跑能跳。”
“换掉马骏？”胡一迈皱眉，“他们内线不要了？”
刘正伟摇头：“不是不要内线，是换打法。马骏被枫哥隔了一个之后心态已经崩了，留在场上也是白给。换个能跑的上来，他们要打快。”
叶枫看了眼对面。韩磊已经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红色球衣，号码15。
“还有，吴昊也下了。”
之前防守叶枫的小前锋吴昊也坐回了板凳。
替换他的是个身材精瘦的男生，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但小腿肌肉线条很明显，一看就是那种脚下很快的类型。
“那个矮个子叫什么？”刘正伟问。
程浩翻了翻手机上之前截的机电报名表：“应该是……赵阳。后卫，一米七六。”
“换了两个人。”刘正伟快速分析，“马骏换韩磊，吴昊换赵阳。一个中锋换成了能跑的锋线，一个小前锋换成了后卫。”
“三后卫阵容？”叶枫挑了下眉。
“对。”刘正伟点头，“周子豪、林莫、赵阳，三个后卫加一个能跑的韩磊和大前锋陶然。他们要提速，用速度拉开空间，给林莫制造更多的接球机会。”
胡一迈听得头大：“说人话。”
“人话就是——”刘正伟拍了下他后脑勺。
“他们不跟咱们打阵地战了，要跑起来。林莫身边多了两个能传球的后卫，接球点会更多，枫哥一个人盯不过来。”
叶枫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看向场边的王安羽。
王安羽冲他竖了根大拇指，然后翻转过来，朝下按了按。
意思很明确：他们要加速，你得压节奏。
叶枫点了下头。
“没事。”他站起来，“他们跑他们的，咱们控制回合数就行。每次进攻多磨几秒，别让他们打转换。”
“防守端呢？”陈飞问，“他们内线换小了，我防谁？”
“你防陶然，他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内线点。韩磊交给俊毅。”
叶枫看向李俊毅，“你脚步跟得上他吗？”
李俊毅面无表情地点头。
“林莫还是我来。”叶枫活动了下脚踝。
“他们多一个后卫，传球路线会更灵活，但核心终结点还是林莫。掐死他，其他人投不进。”
“那个赵阳呢？谁防？”
“我来。”胡一迈主动请缨，“矮个子后卫，我最擅长了。”
王浩在后面小声嘀咕：“你擅长的是犯规吧。”
“你闭嘴。”
裁判吹哨示意暂停结束。
两队重新站上球场。
机电的阵容变化很明显。
少了马骏篮下一下子空旷了许多。五个人的站位也拉得更开，三分线外均匀分布，像是五个点撑起了一张网。
周子豪运球过半场，节奏比之前快了一截。
他没在弧顶停留，直接往右侧突破。
胡一迈跟上。周子豪到了罚球线急停，没投，回头球给到跟进的赵阳。
赵阳接球的同时，林莫已经从左侧底角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