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六日。

    天气放晴，气温直线飙升到了二十五度。

    早上七点半，江北石马河考场外。

    人头攒动，驾校教练的大喇叭声此起彼伏。

    卖包子豆浆的推车被围得水泄不通。

    叶枫在路边吃完两个肉包，老张那辆捷达教练车就停到了他面前。

    车窗摇下，老张递出来一瓶红牛，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老板，来口水润润嗓子，九点准时进场。”

    叶枫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红牛放在水杯架上。

    “今天这人挺多啊。”

    “清明假期的号，能不多吗。不过您放心，VIP号直接走特殊通道，不用跟他们挤。”老张一边说一边掏出烟盒，看了看叶枫，又塞了回去。

    “抽吧，窗户开着就行。”叶枫摆手。

    老张熟练地点上火，吐出一口烟圈，“老板，科三路线之前咱们在实地跑过三趟了。靠边停车那点事儿对您来说闭着眼睛都能过，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那个二号线的红绿灯，跳灯快，别抢。”

    “晓得。”

    九点。

    考场候考大厅。普通区的座位上坐满了神情紧张的学员，不少人还在拿着手机看线路图，嘴里默默背诵着“起步打左灯、按喇叭、看后视镜”的口诀。

    VIP室里只有三个人，空调吹得很足。

    广播里喊到叶枫的名字。

    老张站在警戒线外，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走下台阶，考车已经在发车区停好。车顶上顶着几个摄像头，副驾驶坐着个满脸严肃的安全员。安全员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个夹板。

    叶枫绕车一周，按了车尾的感应按钮。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安全员抬头看了他一眼，“身份证。”

    叶枫递过去。安全员核对完信息，在系统里点了确认。“准备好就开始。”

    叶枫调座椅，系安全带，调整后视镜。一套动作做完，左脚踩离合，右脚踩刹车，点火。

    “模拟夜间灯光考试开始。”电子合成音响起。

    “请开启前照灯。”

    “夜间在没有路灯、照明不良条件下行驶。”

    五道灯光题。叶枫手指在方向盘左侧的拨杆上操作，全对。

    “请起步。”

    打左转向灯，按喇叭，挂一挡，松手刹。半联动找得极其精准。车身平稳滑出发车区，没有半点顿挫。

    安全员眼皮跳了一下。这起步比他这干了十年的老司机还稳。

    出考场大门，左转进入主路。

    “前方路口右转。”

    点刹，减速，降二挡，打转向灯。叶枫扫了一眼后视镜，方向盘打过一定的角度，车身顺着路口拐入右侧车道。

    直线行驶。叶枫一脚油门，车速提上来，双手松松搭在方向盘上，车身在车道正中间稳稳当当跑完了全程。

    安全员原本放在副刹车上的右脚，默默收了回去。这根本不用盯，这小子开车的熟练度完全不需要别人操心。甚至连红绿灯前的预判减速都做得恰到好处。

    “前方请靠边停车。”

    最后一个项目。

    打右转向灯，看右后视镜，减速降挡。车身贴着路边的实线缓缓停住。

    挂空挡，拉手刹，回转向灯，熄火。

    “考试结束，成绩合格。”机器报出成绩。

    考完科三马上考科四。

    全是电脑机考。五十道题，选择题和判断题。

    叶枫在手机App上刷了三次模拟题，每次都是98分以上。这种交规和常识题只要带点脑子就不会错。

    进考场，交身份证，对准摄像头抓拍人脸，开始答题。

    鼠标点得飞快。不到十分钟，五十道题答完。交卷。

    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分数：94分。

    下午三点四十分。

    叶枫翻开手里深蓝色的驾驶证，看了一眼自己的证件照。

    照片是当初报名的时候用手机随便拍的，不算丑。

    老张站在走廊尽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恭喜叶老板，顺利拿证。以后买新车了，要是手生，随时喊我，免费陪练。”

    “谢了，老张。这段时间麻烦你。”

    “应该的应该的！”老张搓着手，这大金主带得省心，平时练车连重话都不用说一句。这VIP服务简直就是白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