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冰正对着电脑敲邮件，听到脚步声抬了下头。
“还没走？”
叶枫靠在门框上，往外头瞄了一眼茶水间的方向。
“你那个茶水间旁边，有块空地吧？”
“预留的会议区域。怎么了？”
“改成休息区。”
沈若冰打字的手停了。
“再买台PS4，配两把手柄放那儿。休息区加个投影仪，中午让大家看看电影、打打游戏。”叶枫掰着手指头，“对了，再搞个好一点的咖啡机。”
沈若冰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交叉放在桌面。
“叶枫，这是创业公司，不是大学生活动中心。”
“初创公司才更需要这些东西嘛。”叶枫往里走了两步，“统共就这么几号人，你让大家天天坐在工位上干瞪眼，谁扛得住？你看看腾讯字节那些大厂，哪个办公区没点娱乐设施？”
“那是大厂。”
“大厂也是从小公司熬过来的。再说了，弄点娱乐设施不光是为了玩。员工干活累了有地方放松，效率反而更高，变相也是在给你省管理成本。”
沈若冰盯着他看了两秒，拉开抽屉拿出便签本。
“预算多少？”
“五万以内随便造。”
她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撕下来贴在显示器边框上。
“我控制在三万。”
“行，你定。”叶枫拍了下门框，“对了——中午了。我请你和我姐吃个饭，算团建。”
“不用，我有便当。”
“天天吃便当？”
“自己做的，干净，营养可控。”
“今天别吃便当了。老板难得来一趟，不给个面子？”
沈若冰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11:47。
她站起来拿外套，顺手把便签纸翘起的角捋平。
“去哪？”
“楼下那条街有家江湖菜，我上次路过看着人挺多。”
叶枫走到财务室门口敲了两下。
叶黎从报表堆里抬头：“干嘛？”
“吃饭，走着。”
“我还有三张表没——”
“饿死了那三张表也看不完。走走走。”
叶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把笔往桌上一扔。
“你请客。”
“废话。”
三人走过工位区等电梯。
黑框眼镜周凯又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目光跟着叶枫转了半圈，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吱声。
电梯门合上，沈若冰开口：“那个盯着你看的，叫周凯，运营岗，入职第三天。”
“他是不是以为我是来面试实习生的？”
“大概率。”
叶黎在旁边闷笑出声。
叶枫按了一楼的按钮：“挺好，低调才是王道。”
……
楼下的江湖菜馆子不大，中午高峰坐了七八成。
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叶枫翻菜单，一口气勾了六个菜。
沈若冰扫了一眼：“三个人，六个菜？”
“吃不完打包呗。”
叶黎接过菜单看了两秒：“加个酸萝卜老鸭汤。”
叶黎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
菜上得快。三个人边吃边聊，沈若冰提到下周要飞趟成都，见一个做电竞赛事执行的团队。
“他们手上有赛事资源，能跟我们的游戏板块做联动。”
“你先聊着，靠谱的话再叫我。”叶枫夹了块回锅肉塞嘴里。
叶黎趁沈若冰低头喝汤的工夫，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到底给她开多少年薪？”
“一百万。”
叶黎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一百万。”
叶黎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
“我一个月一万。她一年一百万。叶枫，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确定咱俩一个妈生的？”
“姐，你清醒一点，她是CEO，你是财务总监，岗位级别不一样。”叶枫嚼着肉片含混地说，“再说了，你有干股啊。”
“嫌少你去跟沈若冰谈，她才10%。”
“……行了行了，吃饭。”叶黎闷头扒饭。
沈若冰放下汤碗，拿纸巾擦嘴：“叶黎姐别听他乱讲。等业务线跑起来，干股分红这块，比死工资值钱得多。”
“这话你说的，我记着了。”叶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沈若冰去了趟洗手间。
叶黎靠在椅背上看着叶枫。
“这个沈若冰，到底什么来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