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动静。陈雪系着围裙探出头，看到女儿，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哟，巴黎名媛舍得回来了？”
“妈！”傅佳佳换了鞋，跑过去抱住陈雪的胳膊，“我想死你做的菜了。”
“少灌迷魂汤。”陈雪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去洗手，你爸一会就回来，准备开饭。”
半小时后，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着回锅肉、麻婆豆腐和干煸四季豆。
傅佳佳吃了两碗米饭，撑得靠在椅背上。
陈雪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这次去巴黎，玩得怎么样？钱够不够花？”
“挺好的。”傅佳佳赶紧起身，把带回来的购物袋拎到茶几上，“妈，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陈雪擦干手走过来，看了一眼购物袋上的香奈儿Logo。
“香水，还有一套护肤品。给爸带了一条领带。”傅佳佳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傅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闻言抬头笑了笑：“还有我的份呢，丫头有心了。”
陈雪拿着香水看了看：“这得花不少钱吧？”
“不是我买的，叶枫买单。”傅佳佳如实交代。
陈雪动作一顿，把香水放回桌上，在傅佳佳旁边坐下。
“佳佳，妈问你。这次去巴黎，机票酒店谁出的？”
“叶枫。”
“他一个大学生，哪来这么多钱？”陈雪眉头皱了起来。之前她对叶枫印象不错，知道这小伙子懂礼貌。但去一趟巴黎，哪怕穷游也得几万块。
“妈，你别担心。他之前投资了一个游戏工作室，现在那游戏火了。一天能赚好几百万呢！”傅佳佳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把《太玄修仙录》的事说了一遍。
傅爸在旁边听得直挑眉：“一天流水几百万？这小子眼光够毒的啊。”
陈雪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她看着女儿，语气变得严肃：“人家眼光好，能赚钱，那是人家的本事。他对你好，愿意给你花钱，是他的心意。但咱们不能觉得理所应当，懂吗？”
“我知道。”傅佳佳点头。
“你们现在还在谈恋爱，又没结婚。吃个饭看个电影男孩子付钱，这正常。但这种大额开销，咱们家不能全让人家兜底。”
她指了指桌上的礼物：“这些东西，加上机票酒店，这趟花了多少？”
傅佳佳眼神开始闪躲。
她突然想起了那条裙子。
“其实……没花多少。”傅佳佳支支吾吾。
“傅佳佳，你是我生的。你撒谎的时候眼睛往哪瞟我一清二楚。”陈雪盯紧她，“说实话。”
傅佳佳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
“机票酒店大概花了……十几万吧。头等舱加四季酒店。”
陈雪倒吸一口凉气。
傅爸的报纸也放下了。
“还有呢？”陈雪直觉还没完。
“还有……”傅佳佳声音小得像蚊子，“他带我去试衣服，给我买了一条巴黎世家的高定礼服。”
“高定礼服？”陈雪也是见过世面的，“多少钱？”
“四十二万。”
“四十二万人民币？”
“嗯。”
“胡闹！”陈雪站起来，指着傅佳佳，“四十多万的裙子，你一个大一学生，你穿去哪？你敢要，他还真敢买！”
“我说了不要的！”傅佳佳急忙辩解，“但他非要买，说以后出席游戏公司的活动要穿，还说可以当结婚的敬酒服……”
听到“结婚”两个字，陈雪的火气稍微压下去了几分。
这说明人家男孩子不是玩玩而已，是把女儿规划进未来了。
但一码归一码。
陈雪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停在傅佳佳面前。
“去拿手机。”
“干嘛？”傅佳佳愣住。
“给你拿钱。”陈雪语气坚决，“人家男孩子有钱，也舍得给你花，说明他看重你。但咱们家不卖女儿！这四十多万的裙子，要是放在平时，我直接让你全退回去。既然是定做的退不了，那这钱，咱们家出一半。”
“妈，不用……”
“去拿！”陈雪提高音量。
傅爸在旁边开口了：“听你妈的。老傅家不占这个便宜。感情这东西，只有势均力敌、互相尊重才能走得远。”
傅佳佳默默起身，回房间拿了手机。
陈雪直接用手机银行，给傅佳佳的卡里转了二十五万。
“这里面包含裙子的一半钱，还有机票酒店你那份的折算。马上转给叶枫。”陈雪盯着她。
傅佳佳知道老妈的脾气，只能点开微信，找到叶枫的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