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去了。”傅佳佳往后退了半步。
叶枫没动。
“这么急？”
“十点半门禁。”
“还有五十分钟。”
“我要洗澡。”
“你洗澡要五十分钟？”
“叶枫！”
“好好好。”叶枫举起双手，“最后一件事。”
傅佳佳警惕地盯着他：“什么事？”
叶枫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不远也不近，刚好是两个人的呼吸能撞在一起的距离。
傅佳佳的退路被身后的花坛矮墙堵死了。
“你——”
“今天的烟花，三千八。”叶枫突然报了个数。
傅佳佳愣了。
“啊？”
“你刚不是问多少钱吗。三千八,定制的，提前一周跟园区的活动公司联系的。”
“Y和F两个字母加了五百。”
傅佳佳的嘴巴微微张着。
她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所以——”叶枫低下头，把视线压到跟她平齐的位置。
“三千八的烟花，观景台上那一下，只亲了不到两秒。”
“算下来一秒一千九。”
“亏了。”
傅佳佳的大脑经历了从感动到震惊，再到害羞得想打人的全套情绪过山车。
“叶枫你——”
“所以你看能不能补一下。”
“补什么！”
“就补个差价。”
“你——你脸皮到底有多厚！”傅佳佳的声音控制不住了。
叶枫没说话，稍微弯了下腰。
路灯的光从他的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但眼睛亮得很。
傅佳佳退无可退。
她低下头，盯着叶枫胸口那件黑色长袖的领口用气声憋出一句：“这里有摄像头……”，。
叶枫没犹豫。
他侧身转了半步，把自己一米八二的背正对着二栋门口那个巴掌大的监控探头。
影子把傅佳佳整个人罩住了。
然后他低头，嘴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
很轻。
傅佳佳没动。
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三秒之后她才反应过来，猛地抬手把帆布包举到面前挡住半张脸，闷声说了句：“叶枫你流氓——”
“亲额头也叫流氓？”
“你——”
“那我下次亲别的地方——”
“你敢！”
傅佳佳的帆布包往他身上拍了一下。柴犬公仔的脑袋从拉链口弹出来晃了两下。
叶枫往后退了一步，笑出了声。
不是笑她。
是因为觉得她这个样子——脸红成这样还要凶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看了。
路灯底下，一米七二的女生举着帆布包当武器，对面一米八二的男生笑得毫无防备。
“快上去吧，别过了门禁。”叶枫先软下来。
傅佳佳放下包，深呼吸强行拉回理智，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我走了。到了给你发微信。”
“嗯。”
她转身快步走向大厅，步子倒腾得飞快。
可走到玻璃门前，脚步忽然停了。
叶枫站在路灯底下，手插在裤兜里，球衣夹在腋下，正看着她。
犹豫了两秒，傅佳佳突然转过身，小跑了回来。
叶枫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撞到了面前，踮起脚尖。
一个温软的触感贴上了他的脸颊。
偏了一点，碰到了嘴唇。
然后转身就逃。
推开玻璃门前，她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声音大到宿管阿姨都探出了头：
“差价补完了，叶枫——我们两清！”
玻璃门在她身后晃了两下。
楼道里传来她跑上台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急。
然后安静了。
叶枫站在原地，回味了很久。
直到宿管阿姨隔着玻璃门冲他比了个“赶紧走”的手势。
他才把球衣叠好，揣进怀里，转身走进冬天的夜色。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
傅佳佳发了一条微信。
“到寝了。”
叶枫回复到，“嘴唇还在烫。”
对面沉默了十秒。
“闭嘴。”
又过了五秒。
“……我也是。”
叶枫看着屏幕，把手机握在手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