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雨航点了四十串羊肉和二十串鸡翅，王浩蹲在一旁扶着垃圾桶干呕。
胡一迈见叶枫和傅佳佳一前一后走过来，飞快地在群里打了两个字：“到位。”
吃到六点半，天彻底黑了。
园区的灯全亮了起来，霓虹在冬夜里转得花花绿绿的。
程浩擦了擦嘴开口：“七点那个鬼屋有限时加场，阿迈说想去，有没有一起的？”
胡一迈立刻接话：“去去去！刚才路过看了，排队的人不多。”
王浩捂着肚子摆手：“你们去，我缓缓。”
“你也去。”刘正伟一把将他薅了起来。
曹雨航拉上梁欣然，冲傅佳佳比了个口型——“加油”。
“枫哥你呢？”程浩问。
“我不去了，逛逛。”
六个人走远了，王浩八卦地回头看了一眼，结果被胡一迈在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看什么看，别当电灯泡。”
烤串摊前只剩下两个人。
叶枫站起来，把竹签子归拢到盘子里。
“走吗？”
“去哪？”
“带你去个地方。”
傅佳佳抱着帆布包站起来，没问去哪，跟上了他。
两人沿着园区的主干道往北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冬天的风从领口灌进来，傅佳佳缩了缩脖子。
叶枫走在她左边，挡了大半的风。
“冷？”
“还好。”
傅佳佳的手指在帆布包的拉链上摸来摸去。
包里那件3号球衣被柴犬公仔压着，叠得整整齐齐，她在心里把要说的话又过了一遍。
每次排到最后那句，脑子还是会卡壳。
七点二十五。
叶枫带她绕过摩天轮的正面入口，从侧面的员工通道拐上了一段铁质楼梯。
楼梯不长，两层半，尽头是一个半露天的观景平台。
平台不大，三面围栏，正对着摩天轮。
地上有几个石凳，角落立着一盏路灯，光打下来刚好够亮。
没有其他人。
傅佳佳走到栏杆前面，往下看了一眼。六十米开外的空地上拉了围挡，有几个穿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在走动。
“这什么地方？怎么没人？”
“我找的。”叶枫靠着栏杆站在她旁边，“清静。”
傅佳佳没再追问。
她转过身，背靠栏杆，两手攥着帆布包的背带。
风从身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往前面扫。
叶枫看了眼手机。
离八点还有五分钟。
把手机揣回兜里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指尖有点抖。绝不是因为天冷。
“叶枫。”
“嗯。”
傅佳佳盯着自己的鞋尖,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
傅佳佳把帆布包从肩上取下来，拉开拉链。
柴犬公仔先被她拎出来搁在石凳上，然后她双手伸进包里，把底下那件叠好的球衣捧了出来。
黑色打底，正红的号码和字母在路灯下很显眼。
3号。PAUL。
克里斯·保罗。
叶枫的视线从球衣上的号码，慢慢上移到了傅佳佳的脸上。
“这……”
“我知道你喜欢保罗。”傅佳佳把球衣往前递了递，
“你之前篮球赛选3号，你穿的CP3的鞋，你QQ空间转过保罗的集锦。”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速很快，像背书一样。
叶枫接过球衣，面料手感很好，正版的球迷版球衣，吊牌还没剪。
“谢谢。”
“先别谢。”
傅佳佳把帆布包放在石凳上，空出两只手，攥在身体两侧。
她又深深吸了口气。
“叶枫，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表白墙上那个匿名评论——”
叶枫看着她。
“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
“是我发的。”
叶枫没出声。
傅佳佳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全落在他的胸口，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把话接上。
“我看到那个帖子底下那么多人问你有没有女朋友，要你微信，要去球场蹲你——”
她的声音抖了一下。
“我当时特别慌。”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就——就打开了匿名，发了那条。”
观景台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