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湖面缩水了一大圈，岸边光秃秃的柳树在冷风里直打哆嗦。
旁边立着块指示牌，“碰碰车→”和“旋转木马←”，左右互搏。
“先翻哪个的牌子？”叶枫偏头问她。
傅佳佳正盯着湖面神游天外，听到声音才猛地回神：“啊？你刚说啥？”
“问你，先玩碰碰车还是旋转木马。”
“都行。”
叶枫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碰碰车吧。”叶枫直接拍板。
碰碰车那边排了十几个人，等了不到五分钟就轮上了。
叶枫挑了辆红色的，傅佳佳钻进旁边一辆蓝色的。
安全带扣上之后，叶枫冲她喊了句：“佳佳同学，我可不会让着你啊。”
傅佳佳的好胜心被点燃，下巴一抬：“谁要你让？等会儿别哭。”
哨响。
叶枫一脚油门蹿出去，方向盘往左一拐，直奔傅佳佳侧面撞过去。
砰——
傅佳佳整个人在座位上一弹。惊呼声还没落地，就被笑声盖过去了。
“叶枫！你偷袭！”
“碰碰车不就是碰的吗？”
傅佳佳不甘示弱，打方向盘追过来。
但她的转弯路线画了个大弧，直接怼上了旁边一对情侣的车屁股，三辆车挤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叶枫停在两米开外，双手离开方向盘，悠哉地给她鼓掌。
“好技术。”
“闭嘴！”
傅佳佳使劲倒车，轮胎在地板上打滑，吱吱响。
好不容易脱困，她红着脸杀回来，结果又被叶枫一个漂移闪开。
三分钟结束。傅佳佳一次都没撞到他。
下车的时候她拎着包，嘴撅得能挂秤砣。
“下次再来我肯定能撞你。”
“好好好。”叶枫点头，“下次我倒着开等你。”
傅佳佳抬脚就踹了他小腿一下。
这一脚踹完，她脸上的僵劲倒是松了不少。
......
旋转木马人更少，总共就四五个，清一色是带小孩的家长。
叶枫二话不说翻身上了一匹白马，腿太长，膝盖快要顶到了前面的护栏。
“你上来啊。”他冲傅佳佳招手。
傅佳佳站在护栏外面，脸上写满了拒绝。
“叶枫，这是给小孩坐的。”
“那旁边抱小孩的阿姨也是小孩？”
傅佳佳扫了一眼，那个阿姨正把三岁左右的儿子放在马背上，自己站在旁边扶着。
“……你一个一米八二的男的骑这个，你不尴尬吗？”
“不尴尬，你上不上？不上我自己转了。”
旋转木马的音乐已经响了，是首不知名的英文儿歌，旋律甜到发腻。
傅佳佳犹豫了两秒，还是跨进了围栏，挑了匹粉色的马爬上去。
坐稳后才发现大意了——这马太矮，她的脚尖都能直接杵到地上。
叶枫在旁边那匹高一个位置的白马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佳佳你这个画面，怎么说呢……”
“你闭嘴。”
“像个公主。”
傅佳佳的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她赶紧低下头去盘弄帆布包的搭扣，疯狂掩饰。
旋转木马慢悠悠地转起来。
音乐叮叮咚咚，风从脸侧吹过去，冬天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身上，暖得人犯困。
叶枫骑在马上，两手撑在前面的金属杆上，歪着头看她。
傅佳佳没抬头，但脖子侧面的皮肤粉粉的。
转了两圈，叶枫掏出手机，对准她按了一下快门。
“你拍我干嘛！”傅佳佳条件反射地抬头。
“留个纪念。一米七二骑粉色小矮马，这图我得存着。”
“你敢发出去我跟你绝交。”
“不发不发。”
叶枫把手机揣回兜里。
旋转木马第三圈的时候，旁边那个三岁的小男孩突然指着叶枫，奶声奶气地问他妈，
“妈妈，那个大哥哥为什么也骑木马呀？”
叶枫面不改色：“因为大哥哥也想当骑士啊。”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眨巴着眼，居然认可了这个中二的答案，还冲叶枫挥了挥肉嘟嘟的小手。
傅佳佳实在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抽抽。
......
从旋转木马下来之后，两人又去玩了海盗船和激流勇进。
玩海盗船时，叶枫全程高举双手，还在最高点数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