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这不叫毛蓬，这叫实心的。"
傅佳佳发了一串愤怒的表情包。
叶枫又抬头看球。第三节最后一分钟，库里三分绝平，叶枫皱了下眉头。
手机继续震。
傅佳佳："你在干嘛？回消息好慢。"
叶枫："看球，火箭打勇士。"
傅佳佳："谁赢了？"
叶枫："还没完，第三节。"
傅佳佳："哦。"
过了十几秒。
傅佳佳："我能看懂吗？"
叶枫："你看过篮球吗？"
傅佳佳："看过你打的。"
叶枫盯着这行字。
旁边杨蓉的毛线针停了一下，侧头看了眼儿子。
“跟谁聊呢，笑成这样？”
“同学。”
“男同学女同学？”
叶枫把手机翻了个面。
“男的。”
杨蓉“哦”了一声，没再问，但当妈的自家猪会不会拱白菜，她能不知道？
叶枫把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打字。
叶枫："NBA跟野球不太一样，节奏快很多。"
傅佳佳："你给我讲讲呗。"
叶枫："你真想听？"
傅佳佳："闲着也是闲着。"
叶枫琢磨了一下，干脆利落地弹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嘟——”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傅佳佳的声音。背景里有电视的声音，还有猫叫。
“你不是说闲着？我给你解说。”
“行啊，我打开腾讯体育了，等一下——加载好慢。”
“你连WiFi了吗？”
“连了啊……好了好了，出来了。火箭穿红色的？”
“对，白色的是勇士。”
“哦。那个留胡子的是谁？”
“哈登，火箭的老大。”
“他为什么每次拿球都要一直往后退着拍？”
“那叫后撤步，他的招牌。”
“看起来像在碰瓷。”
叶枫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这个形容……也不能说不对。”
电视里哈登又造了一个犯规，罚球线上投了两个。傅佳佳在那头“哦哦哦”地附和。
“他好会摔。”
“那叫造犯规。”
“那跟碰瓷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裁判认不认。”
傅佳佳笑了，声音清脆地从听筒传过来。
“橘子！你别踩我手机——等一下叶枫，我家猫踩到屏幕上了。”
叶枫听到那边窸窸窣窣一阵响，还有傅佳佳压低声音哄猫：“下去，橘子，下去！别舔话筒！”
“你家猫对我有意见？”
“它对所有发出声音的东西都有意见，上次我跟曹雨航打电话，它一屁股坐在我手机上。”
叶枫在这头笑得眼睛弯起来。
杨蓉的视线又飘过来了，这回连毛线针都放下了，端着茶杯，看戏一样地盯着儿子的侧脸。
叶枫感受到目光，起身往卧室走。
“你干嘛去？”杨蓉在身后问。
“回屋看球。”
杨蓉目送他关上房门，低头继续织围巾，嘴里嘀咕了一句：“男同学，信你个鬼。”
叶枫关上门，躺到床上。
“火箭追回来了，第四节还剩三分钟。”
“哈登又在碰瓷了。”
“你能不能换个词。”
“那叫什么？战术性倒地？”
“……行，你赢了。”
第四节最后三十秒，火箭领先两分。勇士最后一攻，杜兰特中距离跳投——进了。
“啊？？打平了？”傅佳佳的反应比叶枫还大。
“加时。”
“还要继续？”
“对。”
“那我要看完。”
叶枫愣了一下，“喜欢上看球了？”
“我要看火箭赢。”
“你怎么知道火箭今天一定能赢。”
“因为你支持火箭啊，那它当然得赢。”
这话说得太自然，叶枫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一下，没接话茬。
加时赛打了五分钟，两边拉锯，哈登最后十五秒后撤步三分命中，火箭赢了三分。
“赢了赢了赢了！”傅佳佳在那头拍手。
“你比我还激动。”
“那当然，这是我看的第一场完整的NBA，必须得赢。”
叶枫翻了个身，枕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