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侧身躲了半步，没完全躲开，吃了一脚，笑得肩膀都在抖。
“流氓！流氓！”傅佳佳的声音都劈了，拳头锤在叶枫胳膊上连锤三下，“我再也不请你喝任何东西了！”
“哎别，我开玩笑的。”
“开你大头鬼！”
傅佳佳气得快步往前走，叶枫跟在后面，笑着喊她：“真生气了？”
“生气了！”
“那我换一个？”
“不换！不喝了！取消！”
“冰淇淋红茶，正常甜，去冰。”
傅佳佳停下来，回头瞪他。
叶枫两手插兜，表情无辜得很：“这个总没毛病吧？”
傅佳佳瞪了他五秒钟，脸还是红的。
“……你等着。”
她转身就往校门口的方向走，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
叶枫跟上去，两个人的步频不知不觉又同步了。
茶百道的店面不大，挤在校门口一排小店中间，门口排了七八个人。
平安夜的生意格外好，柜台上摆着圣诞主题的限定杯套，红红绿绿的。
傅佳佳排队，叶枫站在旁边玩手机。
“你真要冰淇淋红茶？”
“嗯。”
“去冰？”
“嗯。”
“大杯还是中杯？”
“大杯。”
“加椰果吗？”
“不加。”
“波霸呢？”
叶枫抬头看她。
傅佳佳立刻红了脸：“我说的是珍珠！正常的珍珠！你别想歪！”
“我什么都没说。”
“你那个眼神就是在说！”
叶枫把手机揣回兜里，实在没憋住笑出声。
傅佳佳恨恨地转回去，对着店员小姐姐报单的时候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一个度。
“一杯冰淇淋红茶，大杯，去冰，不加任何东西。再来一杯——”
她看了一眼菜单。
“一杯杨枝甘露，中杯，少糖。”
两杯奶茶做好，傅佳佳把冰淇淋红茶递给叶枫。叶枫单手接过来，吸管戳进去喝了一口。
“好喝吗？”傅佳佳问。
“还行。”
“''''还行''''是什么评价？”
“就是不难喝，但也没好喝到让我想夸你。”
“我又不是做奶茶的人，你夸我干嘛？”
“你请的，功劳算你的。”
傅佳佳哼了一声，低头吸自己的杨枝甘露。
两人端着奶茶往回走。
校道上的人比来的时候多了不少。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宿舍楼里出来，有搂着女朋友的，有一群兄弟勾肩搭背的，还有捧着苹果礼盒到处送人的。
“叶枫。”
“嗯？”
“你真的不喜欢过节啊？”
叶枫吸了口奶茶：“不是不喜欢，就觉得麻烦。要是没遇到想一起过的人，自己瞎凑什么热闹。”
傅佳佳想了想：“也是。”
又走了几步。
“不过……”傅佳佳低声说了半句，又咽回去了。
“不过什么？”
“没什么。”
叶枫没追问。
走到男女生宿舍的岔路口，老位置了。
路灯在两个人中间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那我上去了。”傅佳佳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嗯。”
傅佳佳往女生楼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平安夜快乐。”
叶枫靠在路灯杆上，手里的奶茶还剩小半杯。
“平安夜快乐。”
傅佳佳走了。
叶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马尾辫消失在楼道口，吸完最后一口奶茶，把空杯子准确地抛进两米外的垃圾桶。
手机震了。
胡一迈："奶茶好喝吗？"
叶枫抬头，扫了一眼三楼阳台的方向。
果然。
胡一迈那颗脑袋正从晾衣架后面缩回去。
叶枫："你是监控吗？"
胡一迈："我在收衣服，很合理。"
叶枫："你十二月在阳台收衣服？"
胡一迈："哥看的是纯爱番，别跟我盘逻辑。"
叶枫锁屏，摇了摇头，拎着书包往寝室走。
推开212的门串门，刘正伟正在电脑前打2K，程浩盘腿坐在床上啃鸭脖。
“平安夜快乐啊枫哥。”程浩嘴里塞着鸭脖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