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刘欣正偏着头，跟身边的几个女生轻声说笑。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马尾高高扎起，干净得没有任何杂质。

    晚上八点。下半场转战星辉KTV。

    几个平时在班里活跃的男生霸占了麦克风，正鬼哭狼嚎地唱着《死了都要爱》。

    叶枫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他一直没有主动上前搭话。

    九点半。

    包厢里烟味混杂着酒味，空气变得浑浊。

    刘欣微微皱眉，放下手里的半杯果汁。她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叶枫按住打火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跟了出去。

    推开包厢门。

    刘欣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双手扶着栏杆，正看着楼下马路上的车流透气。

    叶枫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没有买花，没有浮夸的阵仗，也没有声嘶力竭的表白。

    他双手撑着生锈的铁栏杆，吹着夏夜微热的风。

    “刘欣。”叶枫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很稳。

    刘欣转过头，看着他。

    “我喜欢你。”叶枫直视她的眼睛，“从高一军训你递给我半瓶矿泉水那天开始，整整三年。”

    没有长篇大论的铺垫，直接亮底牌。

    刘欣的眼底闪过惊讶。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挺拔、从容的男生，微微抿了抿嘴唇。

    随即，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叶枫，谢谢你。”刘欣转过身，背靠着栏杆，“能被你喜欢，我很高兴。”

    但她的语气很坚决。

    我的第一志愿是上海交大。”刘欣看着叶枫。

    “我记得你想留在山城。我不想在大学刚开始，就把精力耗在异地恋上。这对你、对我都很不负责任。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转过头，就能一起死磕最后一道物理大题的好哥们。”

    叶枫微微一愣。

    本以为被发了好人卡，会像青春疼痛文学里那样体会到撕心裂肺的痛楚。

    但奇怪的是，此刻自己的内心出奇的平静。

    有了底气，人就会变得从容。

    系统和钱确实买不来感情，但银行卡里的余额，给了他体面接受失败的底气。

    叶枫站直身体，洒脱地笑了笑。

    他没有去死缠烂打追问“能不能给我个机会”，也没有试图去证明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退后半步，看着这个惊艳了自己三年青春的女孩。

    “好。”叶枫点点头，语气真诚。

    “祝你前程似锦，在上海一切顺利。”

    刘欣笑了，眉眼弯弯：“你也是，叶枫。”

    两人并肩往回走。

    推开包厢门时。

    门口，王浩和秦涵正缩着脖子，探头探脑地往外瞅。

    一看两人回来，王浩眼底冒出精光，以为叶枫在阳台上拿下了高岭之花。

    张开嘴，正准备扯着嗓子带头起哄。

    “啪！”

    叶枫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王浩的后脑勺上，硬生生打断施法

    叶枫越过王浩，径直走到茶几前。

    他拿起启瓶器，起开一瓶啤酒。

    转身。

    面向整个群魔乱舞的包厢。

    此时前奏响起。是大火的《起风了》。

    叶枫高高举起手中的酒瓶，清朗的声音直接盖过了前奏。

    “这杯酒，敬我们的十八岁！”叶枫仰起头，大声喊道，“敬这操蛋又无悔的青春！”

    短暂的安静后。

    王浩第一个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可乐瓶：“敬青春！”

    “敬青春！！”

    无论男女，纷纷红着眼眶举起手里的酒杯和易拉罐。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伴奏到了高潮。

    整个包厢里，男生女生们声嘶力竭地开启了大合唱，仿佛要把三年做不完的卷子和说不出口的遗憾全吼出来。

    叶枫仰起头，喉结滚动，将瓶中的冰啤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