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眾人神色平静,並不意外。
作为统治九州的主宰其身边总会出现新旧更迭的情况。
就如他们曾经是大隋皇帝的依仗和支持者。
而现在,看起来是被拋弃了。
老人看著眾人没什么反应,一眼就盯住了坐在首位的杨素,眸光明灭不定。
隨后,他沉声道:“越王殿下,现在的问题还是在於陛下是否会追责我等!”
很显然,老人真正担心的,並不是什么新旧更迭,而是杨广这一次撇下帝驾,悄然回洛阳城的行为背后,透露出来的意味。
杨素品了口茶,淡淡问道:“谭老所指的是什么?本王不明白。”
被称为谭老的老人,雄姿挺拔,一身金色锦袍看起来烁烁生辉,富贵逼人。
但是,他似乎已经不在乎身份尊贵与否,再次盯住了杨素,缓缓道:“越王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老夫和在座诸位想知道,陛下如今对佛门究竟是一个什么態度?”
话音落下。
大堂內,眾人心头一振,纷纷投去了目光。
就连坐在其间的一些官员,也有些按耐不住。
佛门为大隋皇朝的国教,尊贵无比,也使得僧徒在大隋之中,有著极高的地位,受到各方追崇。
最重要是,佛门很是慷慨和大方,对於所有向佛门表达善意的人,都予以了丰厚的回报。
而在场眾人里面,收到过佛门给予好处的人至少有八成以上。
也正如此,他们在得知杨广回宫的消息后才会显得如此迫切。
之前杨广不在洛阳城,即便想要打探消息,试探其態度,眾人也是没有机会。
但现在,人已经回到了洛阳城,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无论是他们想要试探其態度,亦或是要提前做什么准备都必须掌握具体的情况。
也就是杨广对佛门的態度。
“陛下的心思,本王作为臣子如何能揣测?”
杨素很是光棍的摇了摇头,淡淡道:“本王若是透露出有这样的想法,第二日立刻就会被御史言官们上奏弹劾了!”
他確实不知道杨广心中对佛门的態度。
但杨素毕竟是副相,大隋尚书令,统御六部,又是九老之一。
所以,即便没有试探过,但从与杨广的接触之中,杨素隱隱还是觉察到一点蛛丝马跡的。
不过,他並不想將这些发现告诉在场眾人。
凡事留一手总是没有坏处的。
“越王殿下,別忘了你与老夫等人,可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谭老皱了下眉,沉声道:“越王殿下,该不会以为自己能够置身事外吧?”
虽说杨素和杨玄感,以及杨玄纵都没有修行佛门功法,也从来没有去寺庙祭拜过。
看起来与佛门没什么联繫。
但是,越王府何其庞大。
无论亲眷还是下人,都是有可能接触到佛门势力。
所以,杨素也只是明面上与佛门没联繫罢了。
实际上在暗地里,杨素与佛门的联繫,可是极为密切的。
要不然的话,谭老等人也不会如此挑明。
杨素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那位身著金色锦袍的老人,淡淡道:“谭老这是打算威胁本王吗?”
“不敢!”
谭老摇了摇头,嘴上说是不敢,但眼神仍然在紧盯著杨素,缓缓道:“只是若我等被陛下清算了”
“怕是越王殿下也不可能倖免!”
在场眾人一半以上都在盯著杨素,很多与佛门没有牵连的人,也似乎有些好奇,目光全都集中在这位越王的身上。
但杨素並不在意,面色平静,瞥了眼在场眾人,冷笑道:“当初你们一个个听闻西域佛国、八寺的僧人到了洛阳城,可是爭先恐后,邀请他们前去自家府上做客!”
“那个时候你们怎么没想到问询本王?”
“现在出了事,感到了不安,於是就想到了本王,想要本王替你们挡灾?”
“诸位的算盘倒是打得真响啊!”
话到最后,杨素的脸上已经涌出一丝怒气,缓缓起身,环顾著在场眾人。
最后,他语气复杂又决然的说道:“这一次不同以往!”
“从陛下没有通知任何人,悄然回到洛阳城就可以看出一点端倪!”
“再加上此前荆州和山南道的事情陛下怕是要对朝堂中枢动手了!”
“现在,本王都已经是自身难保,又如何能顾及你们的安危!”
杨素也是文武双全的绝世人物,更是大隋九老之一,大隋皇朝的开国元勛。
虽说杨广还未正式露面,但仅凭流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