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杨坚横空出世,建立大隋皇朝,重新一统南北,这才结束了分裂。
但是,结束分裂,並不代表就能让南北两地之间,长达数百年的隔阂与裂痕消弭。
这需要漫长无比的时间,让这份伤痕缓缓癒合。
而在这个时候,有人提出了大运河,以此连接南北两地,让朝廷能直接將两地,掌握在手中,以此整合南北,让九州真正归一。
这个人便是当时还是晋王的杨广。
彼时,杨广刚刚扫平了南陈,彻底帮助大隋皇朝,完成了一统南北的伟业。
也正如此,他携著如此大势而归,提出大运河的国策,自然也无人反对。
但之后,隨著杨勇被废,杨广被立为太子,大运河的进度却是被搁置下来了。
一直到杨广登基继位,整顿了一番开河府,这才让大运河的工程重新开始。
然而,这其中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大运河在杨广登基继位之前,为何会如此迟滯不前,几乎等同於停工一样。
这其中自然有麻叔谋、朱灿和鬼王勾结等缘故。
但是,真正起到作用的,还是盘踞在南方的一眾世家、门阀。
后者是最不愿意看到大运河成功的人。
老祭酒一眼就看穿了问题所在,缓缓道:“因为大运河完成的那一日,朝廷便可直接插手整个南方。
“到时候,无论是什么世家、门阀,全都逃不过!”
“当今陛下也可做到真正的九州归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话音落下,中年男人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一条大运河竟然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他原本还以为,朝廷开凿大运河,只是为了消弭南北之间的隔阂。
但现在看,当今陛下的眼光是比其他人更加长远。
忽然,中年男人心中一震,想到了之前听说过的一些传闻。
在文帝祭之后,长安那边流传出了一些模糊的消息,似乎是陛下有意扶持南方的道门,以此与佛门抗衡。
这个消息自然是引人嗤之以鼻。
毕竟,谁都知道佛门乃是大隋皇朝的国教,先帝隋文帝杨坚更是曾受戒出家,为正式的佛门弟子。
除此之外,朝堂內外还有那么多修行佛法的文武大臣,甚至是军中將领。
杨广怎么可能针对佛门出手。
最重要是,南方的道门离著洛阳太远,根本不可能將手伸入朝廷中枢。
但现在中年男人又疑心了起来。
“若是当今陛下真能做到这一点,只怕要比肩上古先贤,与歷史上那几位大帝相媲美了啊!”中年男人感慨了一声。
“你是这么认为的?”老祭酒笑著问道。
“当然!”
中年男人点头,很郑重的道:“若能让南北两地,从此再无隔阂,一归朝廷统治,天下人便再也不会有误会!”
“自此之后,或许连战乱都不会有了!”
“所有人都是我大隋的子民,都能沐浴帝王的光辉和恩赐!”
闻言,老祭酒挑了下眉,抬头看著中年男人,麻衣隨风展动。
老祭酒的年岁很大,但是却没有人能说清,他到底多大了。
民间传闻,老祭酒在北周皇朝立国之时就已经存在,曾经还教导过那位北周武帝,乃是其启蒙之师。
但又有人传,老祭酒只是外表看著苍老,实际很年轻,是开皇年间的生人,只是凭著渊博的学识和修为,这才当上了国子监的祭酒。 更有人传,老祭酒是上古先贤的弟子,一直在深山隱居修行,不曾白日飞升,却也长生不老。
而不管是哪一种传闻,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是老祭酒很强,修为深不可测。
即便是平常他没有任何流露,但却也没有任何人怀疑过。
而此时,中年男人就感觉到,从老祭酒的身上隱隱透出一股惊人的威压。
但很快这一丝威压就消失了。
而也就是在刚才的一剎那,中年男人整个人都怔住了,仿佛看到了一尊活著的上古凶兽,跨越了无尽的岁月长河,来到了当世。
好在这种感觉很快就消散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心中忍不住惊疑。
好在这种感觉很快就消散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心中忍不住惊疑。
自他入国子监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老祭酒这般模样。
如此的失態。
“看来你对当今陛下很有好感。”老祭酒说道,神色恢復了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