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出的动静倒是挺大”
杨广皱了下眉,发现刘仁恩等人伤的很严重,满身血跡斑斑,裂痕密布。
这是被鼉龙和元龙的廝杀,造成的余波所致。
若非如此,刘仁恩有五色云罗,足以护住眾人。
“倒是有些麻烦啊!”
杨广嘆了口气,抬头看了眼鼉龙,神色平静。
一瞬间,鼉龙微微睁大眸子,灵动的眨了眨眼睛,而后偏头过去。
这一举动,生生让杨广看的乐了起来,忍不住笑道:“这可是你惹下的祸,这些人也是你伤的!”
“现在装无辜可太晚了!”
闻言,鼉龙猛然转头,一道道激烈的波动,传入了杨广的心湖之中。
那是鼉龙的抗议。
它在诉说,这一切並非是它所致。
但杨广摇了摇头,轻声道:“朕知道,可现在那元龙逃了,无法拿他算帐!”
“所以,就只能找你了!”
“更何况,你这一次获益可非同小可!”
“出这一点血,也不算是什么吧?”
杨广挑了下眉,意有所指的看向鼉龙臌胀的腹部。
那模样活像是刚刚饱餐了一顿的样子。
鼉龙当即微微转身,掩盖了一下身形,嗷呜一声,吐出无穷瑞彩,流淌而去,顷刻將刘仁恩等人包裹住。
隨后,它又叫了一声,背上羽翼振动,没入了杨广头顶縈绕的金色云海。
“启智后显化为生灵若是不知道內情,还真要觉得这鼉龙是真正的『生灵』了!”
杨广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鼉龙很是神异,这一点从它诞生那一刻起,杨广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现在看,他还是有些低估了鼉龙。
不,应该是国运!
杨广仰头,黑髮舞动起来,浑身縈绕无边威势。
这一刻,他似是能透过那片金色云海,俯瞰整个九州大地甚至是漫长无边的人族歷史!
“国运”
“还有这一卷运朝录!”
“即便不提这方天地,我身上的秘密,也从来都不少!”
杨广深吸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半响后,他重新睁开了眸子,抬手一卷,带上逐渐恢復过来,但仍然还在昏迷的刘仁恩等人,返回荆州城。
荆州之战,至此落幕。
与此同时。
与荆州相距遥远的河南府,寻常百姓並不知道,荆州发生了何等大事。
唯有府衙的一眾官员,隱隱知道了些许內情,但碍於河南刺史的不在,他们也无从得知全部的內幕。
所以,府衙的官员们只能从各方打听。
但此时的荆州在李世民、李建成,以及汤闻院的有意封锁之下,所有消息全都没法传出山南道。
也正如此,现在就连洛阳城的政事堂,也只知道荆州事变,有逆贼意图攻取荆州城,从而起事。
但具体的情况就没有人知道了。
宋州府,杂草丛生的荒地中,人烟罕跡,野兽环伺。
这里是连山民都不愿意踏足的地方,因为太过荒凉,贫瘠的让人感到绝望。
然而,就是这样一片荒地,一名身著麻布的老者却是缓步走来。
那双浑浊的眸子扫过四周之时,縈绕著怀念和追忆。
老者无声感嘆,看著眼前这片大地,抬手轻轻拂过那些草木,顷刻让大地焕发生机。
熊!
一缕纯粹无比的焰光从老者手中透出,轻轻落在了大地上,升腾而起。
最后,这一缕焰光迎风暴涨!
顷刻间,火海瀰漫,笼罩住整片荒地!
无数草木徐徐生长,却又並不让人感到骇然。
因为那些草木並非是长成庞大骇人的模样,而是焕发出灵光,縈绕充沛的生机。
那是草木最为原始和古老的模样。
同时,也是这方荒地在久远岁月之时的样子。
那是比上古时期更久远的时期。
老者怔怔看著这片復甦的大地,缓缓闭目,盘坐在地上,似是一个归乡的孩子。
良久后,老人囈语似的轻声道:“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