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杨广似是下定了决心。
通政司发往各道、州府和郡都县的旨意里,直接提到了三司介入,彻查朱灿和麻叔谋之案,以及背后勾结之人。
这份旨意通过通政司,传达到了各地之后,立刻引发了譁然大波。
一些心中有鬼的人,直接当场痛哭流涕,认下了所有罪名,自请入了府衙大狱。
但也有人抱著一丝侥倖企图矇混过关。
比如,扬州府的官员。
杨玄纵坐在上位,面无表情看著眾人拱手作揖后,纷纷离去的样子。
“唉,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他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了那份通政司发来的旨意,微微眯起眼睛。
这不是朝堂诸公的意思。
在接到旨意之后,杨玄纵立刻就明白了。
不经朝堂诸公,由杨广亲自下旨,发往各道、州府和郡县。
这是密旨!
其意义非同寻常!
不过,这密旨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收到了。
“要起风了啊!”
杨玄纵喃喃自语,起风就有雨,又往往伴著雷霆。
扬州城外,府卫大营。
从府衙出来之后,两道身影马不停蹄,径直出了城。
在躲过了守城將士的耳目后,他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军营外。
大隋的军营,並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一顶顶帐篷。
事实上,除了行军之时住帐篷,各地驻扎的府卫军,在驻扎之地都有专属的营房。
这些营房与普通的民居没有任何区別,甚至因为军营的缘故,还要更加牢固。
正常来说,一州之地的府卫军,人数大约在一万到三万人。
而靠近边关的州府,又或是首府之地,驻扎的府卫军大多在五万以上。
有些甚至达到了十几万。
比如,朔州的府卫军,就足足有二十万。
还有北地的府卫军,罗艺为北平王之时,直接指挥和控制的府卫军,足足有百万之多相比歷朝歷代,大军数量,堪称为最。
而维持如此庞大的兵马,大隋却没有因此崩溃。
杨广甚至还能徵发民夫,开掘河道,通大运河。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难以想像的奇蹟。
当然,其中也是有原因的。
维持如此庞大的兵马和人口,最重要的无外乎就是粮食。
巧合的是,大隋的粮食极为充足。
就在这时,一名卫兵从营地里走了出来。
其腰间佩著一柄迥异的弯刀,看向了两人,似乎早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歷。
隨即,他低声道:“统领大人请两位进去。”
听到这话,等候的两人顿时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浊气。
在卫兵的带领下,他们几乎旁若无人的进入了营地。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最后,在穿过一座座营房,来到了位於中央的中军大营。
扬州府卫军统领安越坐在上位,眸光锐利,盯著进入大营的两人。
安越身材魁伟,坐在上位,宛若一座擎山巨岳。
但他的五官很是俊朗,留著短须,有几分世家贵公子的气度。
与张须陀、来护儿等大將不同,安越没有什么名气,也没有太大的军功。
昔年,隋文帝杨坚在位,开皇之年,江南曾发生叛乱。
他作为大隋將领,隨平叛大军前来镇压,立下了军功。
自此之后,安越就留在了扬州城,作为府卫军统领。
时至今日,已经有数年时间。
在这数年之间,他一直坐镇扬州城,从未发生过任何动乱。
但这份安寧也让他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
以至於在某一次接触中.他通过麻叔谋,结识了朱灿。
“你们不在城中待著,突然跑来军营做什么?”
安越端坐在大椅上,看著两人的到来,直皱眉头。
这两人与他一样,曾经都与朱灿、麻叔谋有过接触。
最重要是,这两人是通过他结识的麻叔谋和朱灿。
“刚刚杨玄纵將我等唤去了府衙,说是洛阳城传来了旨意!”
两人之中,一人体格高瘦,见安越质问他们,当即苦笑出声。
若是有可能,他们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冒险前来军营。
安越愜了下,不明所以,问道:“来了旨意又如何?”
“是陛下要来扬州?”
歷朝歷代的皇帝,在登基继位之后,无不有著想要巡视天下的想法。
而江南之地因为繁闹和诗乡之意,很多时候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