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底气才敢这么说的。
“牛老是不是忘了文帝祭?”
杨素嘆了口气,隨后又道:“祭祀先帝,自然是不能隨意办了,一应安排全都是以最高规格!”
“单单这一项支出,就已经高达千万钱!”
这一场文帝祭,可不只是单单的悼念杨坚。
一方面是昭告天下,安抚百姓。
毕竟杨坚在位数十载岁月,早已深得民心。
这一点,从文帝祭消息传出后,各方势力纷纷派出使节前来参加就能看出来。
除此之外,文帝祭的举行也是透露出一个信號,让那些惶惶不安的大隋宗室放心。
毕竟,去岁一年,大业元年死了太多勛贵。
其中就有一位汉王,一位废太子。
两个都是杨广的亲兄弟。
虽说事出有因,但很多人可不管什么原因,只看结果。
所以,杨广办这一场文帝祭,祭祀杨坚的同时,也在传达一个信號。
他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不会无缘无故,就对自己的亲族下手。
这不是多高明的手段。
但很有用。
“这—”
牛弘迟疑了一下,他跟隨大军北上平叛,对文帝祭的事情,倒是不甚了解。
於是,这位当世大儒直接將目光投向了杨广,后者喝了一口茶,见状道:“確实如此。”
“不过,文帝祭之事,朕已经交给了忠孝王。”
话音落下!
牛弘当即明白了杨广的意思。
这就是说,现在文帝祭的事情不关杨素管了,户部只负责给钱。
同时,也是在暗暗告诉牛弘,他並不站队任何人。
想通这一点,牛弘当即底气十足,沉声道:“即便户部开支巨大,但大业二年毕竟刚开始!”
“只是一项文帝祭的开支,绝不至於让户部运转困难!”
“既然如此,何不如就免了北地和河东道的赋税,调拨钱粮,重建两地!”
“等到两地恢復民生,自然也能让朝廷收回所有支出!”
话题还是绕回来了。
杨素有些无奈,幽怨的看了眼坐在上位,像是看似的杨广,暗暗嘆了口气。
他又岂能不知道,杨广其实也赞同免去北地和河东道的赋税。
只是,这样一来,著实是会给户部带来巨大的压力。
若是稍有不慎,户部就会被压垮。
杨素作为户部尚书,决计是不能看著这种事情发生。
今日朝会上,牛弘提出此意后,立刻得到了许多人响应。
但是,杨素据理力爭,並不赞同此事。
这也是为何在下朝后,他会跟牛弘,出现在御书房中。
“牛老,我跟你说实话吧,户部反正是不会调拨钱粮的。”
杨素索性摆了,坦言道:“大业二年是刚开始,朝廷也没多少支出!”
“但文帝祭和一直在进行的大运河,占据了国库將近一半的支出!”
“你要免了河东道和北地的赋税,这一点我没意见,只要陛下同意就行!”
“但至於你要户部调拨钱粮重建两地——我只能跟你说户部没钱!”
大运河的靡费极大,李密这个傢伙也是真的胆大包天,丝毫不怕惹出事端,无法收拾。
在他出任开河府都护后,直接一刀切將麻叔谋留下的烂摊子,全部斩的乾乾净净。
然后,李密直接徵发三百万民夫,浩浩荡荡的开闢大运河。
没多久,他就开始了第二次徵发民夫,又徵募了近百万人。
紧接著再继续—这么几次下来,现在开河府徵发的民夫,已经有数百万之多!
这还没有算上各河道的护军所。
要知道,每一段河道的开闢,李密都徵调了各地府卫军,组建护军所。
这一是为了护卫河道安全,二是为后面杨广顺著大运河,巡视天下做准备。
当然,李密这么大刀阔斧的干,也是卓有成效,
要不然,杨广去岁也不会让李密入了中书省。
中书,中枢也。
其存在的意义,已经在字面意义上了。
“户部若是没有钱粮,那还要户部做什么用?”牛弘咄咄逼人。
闻言,杨素彻底无言了,心想著要不是打不过,他非得跟这老傢伙试试,谁的拳头硬一些。
今日御书房这一场爭吵,源自於牛弘从北地归来后一直著,要让朝廷免去北地的赋税。
但后来似乎是觉得,这样对河东道不公平,於是就把河东道也带上了。
这么做无可厚非,毕竟这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