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稟陛下!”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杨广甚至还未宣见,又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
“山东剿匪总管萧铣急奏!”
这下子殿內眾人的脸色终於变了。
一连三份急报—这是出大事了啊!
杨广表情不变,微微眯起眼睛,警了眼脑海里颤动不已的运朝录,瞬间联想到了这三份急报。
三道警告以及三份急报!
所以,运朝录的动静跟这三份急报有关?
杨广迎著殿內诸公的视线,不加理会,镇定自若,沉声道:“宣!”
说罢,从殿外走入两人,一个是通政司的小吏,另一人是內侍。
这也昭示著三份急报出自何人之手。
通政司的小吏,显然是有州府、郡县的官员,通过通政司的渠道,递上了奏疏。
有可能是內侍的眼线,或是打探到的消息,亦或是奏疏明確表示,是要递到杨广眼前的。
御前內侍来到两人面前,接过三份急报,然后呈到杨广的面前,缓缓摊开。
杨广坐在龙椅上,拿起第一份急报,只是一眼扫了上面的內容,顿时就坐不住了。
他脸色微微一变,顾不得失態,拿起第二份急报,脸色更加难看了。
紧接著,杨广又拿起了第三份急报,面沉如水的看完后,缓缓紧了拳头。
在场诸公,包括伍建章在內,隱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隱隱有感,这是出了大事。
要知道,上一次得知北方叛乱烽火,罗艺造反称帝,杨广都是面若泰山,镇定自如。
但现在,杨广竟是都有些失態了。
这急报上到底说的是什么?
“陛下.”
伍建章看著身旁左右一眾文武大臣,稍作沉吟,还是决定担负一下百官之首的责任,上前正要问询。
忽然,杨广猛地抬起头,眼神仿佛要噬人似的,沉声道:“来人!”
“此刻將麻叔谋的尸首找到,鞭尸十万次,告示天下!”
“另,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即刻再度彻查麻叔谋,以及与其相关所有人!
“凡是牵扯麻叔谋关係者———一律全部下狱!”
话音落下!
殿內,文武百官脸色一变,忍不住面面相,有些惊骇。
这是要兴大狱的徵兆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陛下,自古明君贤主多仁善—————”礼部尚书杨玄感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出声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广冷冷的打断:“朕就是之前太仁慈和善良,所以才让这些人,认为朕不敢举屠刀,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眾人茫然无措,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杨广深吸口气,缓缓道出了真相:“毫州城——被屠城了!”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大惊失色!
杨玄感浑身一颤,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惊恐之色,直勾勾的凝视著殿上的帝王:“陛下刚刚说什么?”
“什么屠城?!”
屠城啊!
这可是屠城!
这意味著整座城都毁了,连带著四周的郡县、州府,都会受到无穷无尽的影响。
尤其,消息一旦传开,天下震动,百姓必定沸反盈天!
可以预想,那是何等骇人的场面!
“亳州城被屠城了!”
“始作俑者.”
“不出意料,应该是毫州刺史朱灿!”
杨广冷冰冰的扫了一眼殿內群臣,浑然不顾他们失魂落魄的表情,转而望向伍建章:“忠孝王,朕命你即刻派人,前去亳州城探查清楚!”
“另外,吏部即刻调出朱灿此人的所有信息!”
“他是开皇年间的进士,吏部应该有记录,若没有追溯时间,杀了记录官员,抄没其家!”
乾阳殿內,一片死寂。
眾人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真要兴起大狱了啊!
伍建章和杨素纷纷出列,脸色也是一片凝重,拜礼恭声道:“臣领命遵旨!”
杨广高居龙椅,神色阴沉,一句话都不说,扫视著下方的诸公。
良久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沉声道:“朕乏了,退朝!”
说罢,杨广起身离开了大殿。
而一眾文武大臣,在伍建章的带领下,缓缓拜礼,恭送杨广离去。
隨后,诸公们出了乾阳殿,来到政事堂。
此事可还没完,毫州被屠,太过骇人,必须儘快定下一个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