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相奔逃。
这是游骑打探到的消息,因为从毫州那边逃出了许多难民。
而斥候打探到的是关於朱灿,其好食人,在毫州犯下了食人恶行,以至於人怒民怨。
这样的事情,前朝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时岁大飢,人人相食,並非什么难以想像的事情。
但朱灿这种——?斥候回稟的是,其人好食人,形如魔王。
就这一句话,让伍云召心头压著巨石,难以轻鬆。
“好,在朝廷旨意到来之前,我亲自守在这里!”雄阔海拍了拍胸脯,当即领了这份差事。
然而,伍云召却是摇了摇头:“不,你將奏疏送到洛阳城,然后就留在洛阳城!”
“我会隨疏一封家书给父亲,你將奏疏呈入宫后,就带著我的家书去忠孝王府,父亲看过家书后,就知道怎么做了。”
伍云召凝视著雄阔海茫然的脸庞,没有解释为何这么安排。
事实上,在经歷了朱灿这一件事后,他已经意识到,日后再碰到如此恶战、
大战,不能再继续一肩挑之,一力扛下。
他需要帮手!
最好还是一位能够与他並肩的人。
这样的人在洛阳城不少,十二卫的大將军们,大多皆是如此。
但那些人都是杨广魔下的大將,不可能听他命令行事,也不会委身南阳军中。
唯独雄阔海,此人与他情义相投,几近为结拜兄弟,可以信任。
而且,最重要是雄阔海有天赋,天生神力,毫不逊色於他,若是助其一臂之力,自当可以顺势突破,成为一名新的当世炼神返虚境真修!
到时候,他身边就有帮手了。
这一次让雄阔海带著奏疏和家书回洛阳城,伍云召就是想让忠孝王府帮他一把。
“好!”
雄阔海不知道伍云召心中的打算,但见其已经安排,当即也点了点头。
他没有那么多心眼,很是实打实,只要伍云召交代他办的事情,一定都会去办。
“可是,我回洛阳城的话,这里谁来守?”
雄阔海话锋一转,目光投向那处地底入口,忍不住问道:“按你说的,这地方至关重要,必须有相当修为和实力的人,才能坐镇此地。”
毕竟是两大鬼王最后逃遁而去的地方,至少需要炼神返虚境修为,才能坐镇这个地底入口,確保不失。
而河南府一地,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不多,若是杨义臣没有去朔州,倒是能够前来坐镇。
只可惜,杨义臣还在朔州养伤,此前在北方的几场激战,让他受伤太多,已然无力起身再战。
“我守这里,谁也別想逃!”伍云召面无表情的道。
与此同时,阴阳两界的壁垒之处。
一片昏暗迷濛的空间,有一座横亘在两界之间的巨峰,挡住了虚空中肆意横流的罡风。
陡峭崖壁之上,一株结的枯乾老松,屹立在山巔上,一半死寂,一半繁荣。
忽然,两道幽光破空而来,像是跨越了两界降临此地!
下一刻,幽光消散,显现出两道身影,像是仓皇逃窜的野犬,相视一眼,气喘吁吁,眸子里满是惊恐之色。
“该死的那南阳县公到底是什么来歷,简直是个狗皮膏药,怎么死缠著我们不放?”徐偃王脸色难看的骂道。
他都把整个雎阳城拱手送出去了,更是將朱灿也放弃了,这样还不能满足对方,放过他们吗?
那巨蛇横亘在天穹之际,他都以为对方杀到了近前,一种难以想像的大恐怖,笼罩住了心头,难以抵挡。
这也是人鬼殊途,阴阳相剋的至理虽然鬼王境界极高,修为深厚,但是阴阳有別,在人间碰上伍云召这种修炼到炼神返虚境的武夫,气血之浑厚,最是克制徐偃王、宋襄公这类鬼神存在。
但事实上,徐偃王的境界比伍云召还高许多,甚至远远高於,可在人间碰上伍云召,徐偃王就是只有仓皇逃窜的份。
別说他跟宋襄公一起,就算再来几个鬼王在人间与伍云召碰上,也只有一个下场。
“伍云召是大隋忠孝王之子,又是那大隋皇帝新封的南阳县公,如今出兵雎阳城,应该是想趁此机会,立一立威,正巧雎阳城撞上了他的枪口!”
宋襄公顿了顿,隱隱想起他依附在朱灿身上那一缕阴气遁逃之时,似乎被化身上古巴蛇的伍云召发现了。
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伍云召才会鍥而不捨的追过来。
“我的大墓也被发现了,现在伍云召应该派人在守著,我们没法再通过那地方了!”宋襄公嘆了口气,说起另一件棘手的事情。
“该死的伍云召!”
听到这话,徐偃王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们从鄯都城逃出来,能够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