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竟有如此威严了?”贺若弼心中暗暗震惊。
不知从何时起,那个荒诞淫虐的太子殿下,竟是变得如此像是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不,应该说是重现昔日的英武了!
贺若弼眸光闪烁,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出一道伟岸的身影,心中微微一动。
那是当初年轻之时,还不是大隋皇帝,也不是太子的普王杨广!
而这时,杨广见贺若弼神色不寧,也没有太在意,只以为后者是被壹住了。
“诸卿,朕知道,你们担忧若是冒然出兵雎阳城,或许引得鬼神之祸现世,周遭百姓遭灾。”
“但也请诸卿好好想想,运河绕道,一旦动此念头,我大隋需要费多少?”
“此外,雎阳城一直到现在,与我大隋相安无事,那之后是否也会如此?”
“当你將脑袋送到老虎的口中之时,你是没法决定自己的性命安危的!”
话音落下!
殿內,顿时有人脸色微变,似有所觉,抬头望著龙椅上那道身影。
但此时的杨广浑然不觉,继续说道:“当初,麻叔谋与雎阳城的鬼神进行交易,两河护军所就有四位统领与之勾结!”
“这还是因为河南刺史杨义臣的到来,才揭开了此事,那些没有被揭开,还藏在暗地里的勾结呢?”
杨广起身,负手而立,俯视著一眾大臣,沉声道:“朕已经决意,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即刻著手查办麻叔谋之案!”
“所有与之勾结,涉及麻叔谋和雎阳城交易的人,无论大小官职,贫贵低贱,一律拿下!”
之前,他透过运朝录发现麻叔谋的不对劲后,当机立断,直接就將人处决了。
现在想来,实在是太仓促了。
如今,当初的仓促之举,就留下了许多隱患。
而现在,杨广要將这些隱患,一一拔除。
“臣等领旨!”
刑部尚书梁毗、大理寺代寺卿卢宇和都察院左都御史张衡,齐齐出列,拱手作拜。
这三人便是代表著现在的大隋律法,严守正己,法度如森。
“至於领兵平定雎阳城的大將—由宰相和政事堂擬定一份名单人选出来!”
“朕思虑过后,再做决定!”
杨广面露沉吟之色,没有直接定下平鬼神之祸的大將。
倒不是他没有可用的將领,恰恰相反,此事一旦传开,大隋上下,无数將领都会爭先恐后的请战。
所以,他烦恼的是派谁去,而不是无將可用。
“老臣遵旨!”
伍建章闻言出列,躬身作拜。
隨后,其余一眾大臣齐齐拜礼:“臣等遵旨!”
杨广看著这一幕,微微頜首,起身往后殿走去。
“臣等恭送陛下!”
伍建章等一眾大臣见状,躬身拜礼,目送著杨广离开大殿。
隨后,眾人面面相,默契的出宫往政事堂去了。
唯有镇南王贺若弼,似是心怀二意,转头看了眼乾阳殿,神色沉默。
“那句话——当初的晋王殿下也说过!”
“但自任太子之后,再也没有听到过了!”
后殿,杨广背著手,缓步穿过长廊,来到了一处御园之中。
他静静望著这人间难得的景象,沉默不语,似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在旁隨侍的宫女和內侍,躬身低头,没有任何话语。
良久后,杨广忽然开口问道:“你入宫应该挺久了吧?”
话音落下!
近侍太监了下,连忙回道:“回陛下的话,奴婢少时入宫,距今有个十几年了。”
他是南陈皇室出身,在南陈被大隋扫灭之后,就顺势入宫成为了一名內侍。
一直到今天,確实已经有十几年。
昔年的皇室少年,如今已经为大隋內侍。
“是吗——”
杨广点了点头,似是並不怎么在意,眸光流转,幽幽问道:“那你知道,当初有这么一起鬼神作乱的祸事吗?
闻言,近侍太监证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小心翼翼问道。
“嗯,你可知道?”杨广微微眯起眼睛。
“此事奴婢確实知晓,因为当初那起鬼神之祸,乃是南陈所为!”
近侍太监低头,细细道来此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当初南陈见大隋之势盛大,无法抵抗,於是便起了歪心思。
彼时的南陈后主陈叔宝,喜好结交各路文士、道士、隱居高人和修行者等等。
其中,有一位邪修提出,若是能以一万童女和一万童男进行血祭,连通阳间与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