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个谜团总算是解开了。
李密沉默了许久,凝视著宇文化及:“你跟我说这些想干什么?”
宇文化及笑道:“放心,都督千万放心,老夫可没有造反的念头!”
“如今,陛下气运之盛,已经不是我这勉强开的天眼能看清的了!”
“事实上,老夫早就看不清陛下了如今与都督相说这些,也只是想告诉都督,若要保全性命,可与老夫合作。”
“你帮我,我帮你!”
“覆巢之下无完卵,都督记住这句话就行!”
话音落下!
李密沉默不语,起身离去,没有留下任何话语。
“兄长,他会答应吗?”
刚刚消失在后堂的宇文士及,悄无声息出现,目送李密远去,道:“他如今已经是开河府都护,又刚入中书省,正当鼎盛之际,真能上您这条破漏的船吗?”
要与宇文化及合作,就意味著要直接跟杨广站到对立面。
没错,別看宇文化及倾尽了这么多东西,保住自己在中书省的位置。
但是!
杨广可没有打回宇文化及的请辞,只是留他在中书省,协助伍建章处理朝中的事务。
因此,宇文化及的地位,仍然岌可危。
这也是为何他不惜用望气之术,找到李密,费尽心思,也要將李密跟自己绑在一起的原因。
气运盛者,往往也会有运道加持。
不能说心想事成,但至少也是事半功倍。
宇文化及思索片刻,摇头道:“老夫不知道,但老夫知道,如李密这般气运盛者,最后下场,要么是盛极一时,要么是盛极而衰!”
“没有其他的结局!”
“他回去之后想清楚,若是想要盛极一时—”
“那就只能跟老夫合作!”
“今日在朝会上的事情,已经让他没有退路了!”
闻言,宇文士及点了点头:“兄长,那我之后便去开河府了?”
“嗯,去了开河府,你要千万注意李密,不要被他算计了。”宇文化及提醒道。
宇文士及心头微震:“李密会算计我吗?”
他可是堂堂郡公,更是宇文化及的亲弟弟,李密不过是一个开河府都护,骤然富贵的权臣,安敢算计他这个勛贵?
“別小看了李密,我刚刚跟他说的,可不是什么假话!”
闻言,宇文士及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对了,成都还在秘阁之中吗?”宇文化及忽然问道。
“是,听说好像闭关了。”
宇文士及回过神,点了点头道:“陛下还下令,严禁任何人进出秘阁。”
听到这话,宇文化及忍不住皱眉。
他可是有许多日,没有再见过他宇文家这个麒麟儿了。
不会出事了吧?
与此同时,一行车马从官道上驶来,缓缓踏入了洛州地界。
这支车队颇为壮观,马车上拉著各色宝物、金银,远远看去,很是华丽堂皇。
为首一人,老迈苍苍,但眸子开闔之间,却是锐利骇人,锋芒毕露。
其跨下宝马通体漆黑,体形庞大,唯有一点亮光。
赫然是人间罕有的宝马万里烟云照。
此人正是大隋靠山王杨林!
没过多久,车队便是驶入了洛州官道上,杨林一行虽然不算隆重,但却极为引人瞩目。
那一车的宝物,沿途而来,已经惊动了各地州府、郡县。
山林之中的营寨匪徒,更是闻讯而来,蠢蠢欲动。
只是,碍於此前杨林在山东府那一通大闹,如今朝廷又派了萧铣和伍天锡,前往山东扫荡绿林响马,一时威镊。
於是,山林之间不时见到人影绰绰,却只是远远眺望,不敢有任何异动。
“一群闻询而来的贼子,偏生又胆小怕事!”
“哼,真是无胆匪徒!”
万里烟云照上,杨林提著那对威震天下的囚龙棒,微微眯起眼晴,扫视著左右两侧的山林,满脸不屑。
与山东府的绿林响马相比这洛州地界上的匪徒,倒是胆怯了许多。
这也让杨林对放走了秦琼等人,越发感到遗憾和懊悔。
“义父棒打山东府各路响马,名声已经传开,这些人虽然皇纲,但却也没有胆子,在义父面前放肆。”
在旁的一名年轻將军,闻言笑道:“不过,这也印证了洛州管辖还是不错的,虽有匪徒凯,但却不敢上前,足见当地州府和郡县的治理能力。”
这年轻將军生得极为雄壮,眸光炯炯,英武不凡,又有一丝贵公子的气度,很是脱俗。
杨林闻言点了点头,带领车队沿著官道,一路往洛阳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