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忍不住了,脸色铁青的道:“宇文化及这是以退为进,借自己告老还乡之情,妄图挑起陛下的同情心,让陛下感念旧情,达成让李密入中书省的阴谋!”
“陛下,臣请彻查此二人的来往,必有勾结!”
话音落下!
殿內,一眾文武大臣亦是纷纷上前,启奏道:“陛下,臣附议!”
“陛下,一个中书令,一个开河府都护,二人必有勾结!”
“请陛下允三司审理”
一时间,群情沸腾!
他们並非是想要搅黄了这件事,而是不想看到宇文化及和李密得逞。
毕竟,那意味著开河府和中书省,几乎就沦为了两人的后园。
在旁的史官见状,落笔如神,飞快记录著这一幕。
这是极少数杨广在场的时候,群情激奋,强烈反对某一件事。
当然,这也意味著宇文化及和李密的联合,让某些人生出了警惕心。
杨广端坐在龙椅上,看著满朝文武的喧闹,不为所动,警了眼御前內侍。
后者见状,当即会意,高声道:“声!”
轰!
宛若雷音浩瀚,震盪了整座乾阳殿!
一剎那,所有喧譁之声,纷纷寂静了下来。
“呱噪!”
杨广不满的皱了下眉,冷冷道:“下朝后,所有人自去领十记庭棍!”
闻言,一眾文武百官顿时语塞,訥訥无言。
庭棍的滋味可不好受,哪怕是走肉身成道之路的修行者,一记庭棍打下去,也会立刻皮开肉绽。
十记庭棍足以让他们在家躺上半个月了。
不过,没有人敢有异议,皆是躬身拜礼道:“臣等遵旨!”
“谢陛下隆恩!”
这便是君臣之道!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开河府事务繁多,李卿又入了中书省,確实需要提一位副使,协助李卿处理大运河的事务。”
杨广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拿著李密递呈上来的摺子,上面的內容正是李密作为开河府都护,举荐新城县公宇文士及,为开河府副使。
这摺子上面还有宇文士及一应的功绩,虽然比之杨素、贺若弼等大隋九老,远远不够看的。
但是,作为举荐的资本来说,却是绰绰有余了。
最重要的是—杨广对宇文化及的下场,也早已经有所布局。
既然现在李密要凑上去,那他也就索性成全了这一桩“好事”。
“擬旨!”
“著宇文士及为开河府副使,赐官印、官袍,协助李密开凿大运河!”
杨广合上了摺子,淡淡道:“此事已定,诸卿不用再议了!”
话音落下!
殿內,一眾文武大臣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而此时,杨广亦是投去目光,凝视著李密,幽幽道:“李卿,你的摺子,朕都给了你允可!”
“若是因此大运河督造不力——.可就別怪朕翻脸无情了!”
闻言,李密心头一凛,当即掷地有声道:“请陛下放心,臣定不负陛下所望,督造大运河,绝不会有半分差错!”
“若是来日出事,请陛下拿臣人头!”
显然,李密对大运河的督造,也是有著绝对的自信。
“很好!”
杨广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一眾朝臣,开口道:“诸卿可还有奏疏上稟?
文武百官面面相,一时无言,该唱的戏,都已经被宇文化及和李密唱完了。
那本不该两人唱的.也被他们唱了出来。
今日的朝会,这两人可谓是真正的贏家,满载而归!
想到这,就有人感到不甘,可事已成定局,再无更改可能。
但也有人感到不对劲,若是就这么退朝,宇文化及可就坐实了告老还乡的意愿。
而且,还是以他自己的牺牲,换来了李密入中书省。
虽然杨广没有当朝宣布,同意宇文化及的请辞,
但这是君臣之间,惯有的戏码。
自古以来,三请三辞三留,唯有如此,方能显得君臣之和。
就在这时一“启稟陛下,通政司有奏稟!”
一名中年男人忽然站了出来,腰间掛著纹绣上古神兽青鸟的玉佩,赫然是通政司的通政使。
殿內,眾人见状,无不感到惊奇,纷纷投去了目光。
通政司往日的存在感並不强,但却极为重要,任何大事件里面,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只是
“通政司有何奏稟?”杨广面露意外之色。
这是他也没有预料到的变故,但隱隱有一丝直觉,或许跟宇文化及脱不开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