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年了该结束了。”
她张开双臂,任由灰黑色光柱將她吞没。
淡蓝色的巫袍在光柱中迅速消融,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但她脸上,却露出了解脱般的微笑。
“后来的巫啊记住,守护不是镇压,是理解,是引导,是爱与慈悲。”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彻底消散。
而在她消散的位置,那道狂暴的灰黑色光柱,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开始向內坍缩、凝聚。
最终,化作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內部却有一点金芒缓缓旋转的珠子。
珠子缓缓飘落,落在周蜃掌心。
触手冰凉,但內部那点金芒却散发著温暖的生机。
“这是”周蜃凝视珠子。
“是归墟投影被净化后,残留的本源结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周蜃转头,看到雨师妾最后一丝残魂,正悬浮在半空,身形淡得几乎看不见。
“里面既有归墟之力,也有我巫族的净化生机,二者达到了微妙的平衡。对你或许有用。”
雨师妾残魂微笑,“我的使命完成了。楚江的归墟隱患,暂时解除。但真正的归墟还在那里。”
她看向洞穴顶部那个窟窿,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层,看到了遥远的东海深处。
“九剑镇守,九门轮迴楚江水君当年选择的路,未必是错的,但也未必是对的。后来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
残魂开始消散。
“最后,送你一份礼物。”
雨师妾残魂抬手,对著周蜃眉心轻轻一点。
一股庞大的、古老的信息流,涌入周蜃识海。
不是功法,不是秘术,而是一幅幅画面。
八千年前,楚江水君持断水剑,立於楚江归墟裂隙前,身后是滔天巨浪,身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回头,看了某个方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义无反顾地跃入裂隙。
四千年前,雨师妾来到云梦泽,发现归墟投影。
她以巫族秘法探查,看到了投影深处,隱约有一把剑的影子,剑身上刻著两个字,但她看不清。
三百年前,地脉司的人第一次进入云梦泽,暗中在祭坛外围布下监测阵法。
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但一直未敢真正触动封印。
画面到此为止。
雨师妾残魂彻底消散。
空气中,只留下一声悠长的、仿佛跨越了四千年的嘆息。
周蜃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他握紧手中的黑色珠子,又摸了摸眉心。
信息量太大,需要时间消化,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转身,看向祭坛下方。
地脉司三人虽然重伤,但还未死,此刻正挣扎著站起,看向周蜃的眼神,充满了惊惧与怨毒。
“周蜃地脉司不会放过你的”高大男子嘶声道。
“我知道。”周蜃平静道,“所以,更不能放你们回去报信。”
他举起断水剑,剑身上,七道剑痕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他没有出剑。
因为祭坛下方,传来了敖云兴奋的吼声:“援军!霍老將军带援军来了!”
周蜃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祭坛第一层入口处,雾障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驱散。
霍老將军一身戎装,手持长戟,率领著上百名龙宫精锐,踏步而入。
他身后,还跟著两位气息深厚、身穿龙宫將领服饰的老者,赫然都是妖圣初期的修为。
“周蜃,没事吧?”霍老將军抬头喊道。
“没事。”周蜃收起剑,鬆了口气。
有援军到来,地脉司三人插翅难飞。
果然,看到龙宫援军,地脉司三人脸色彻底灰败。
高大男子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狠狠捏碎。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穿透洞穴顶部的窟窿,消失在天际。
“传讯符”周蜃皱眉。
“无妨。”霍老將军冷笑,“云梦泽外围已被龙宫水阵封锁,他们传出去的讯息,最多只有模糊的位置信息,具体內容传不出去。”
他一挥手:“拿下!”
身后两名妖圣將领应声而出,扑向地脉司三人。
重伤的三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很快被封印法力,擒拿下来。
战斗,结束了。
周蜃从第九层走下,与霍老將军匯合。
“龟丞相收到你的传讯,立刻派我带人赶来,还好赶上了。”
霍老將军拍了拍周蜃的肩膀,目光落在他淡金色的左臂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