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灵智,只凭本能攻击一切活物,且物理攻击效果极弱,需以纯阳或雷霆之力灭杀。”
话音刚落,水面炸开!
数十道黑影如箭般射向飞舟!
它们没有实体,直接穿透了飞舟的防护光罩,扑向舱內的眾人!
敖云巨斧燃起龙炎,一斧劈散了三道黑影。
但黑影破碎后並未消失,而是化作更细小的黑雾,重新匯聚,再次扑来。
敖刚长刀连斩,刀光中隱含雷音,对黑影有一定克制,但效率不高。
珠娘的治疗光幕对这些怨灵毫无作用,只能勉强护住自己。
文先生则全力维持罗盘,试图找出雾瘴怨灵的弱点。
周蜃没有出手。
他闭上眼睛,以新得的控水之能,感知周围的水流。
然后,他看到了。
这些雾瘴怨灵看似无形,但它们的核心,都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水脉相连的能量线。
线的一端连著怨灵,另一端则深入水底,不知通向何处。
只要斩断那根线,怨灵就会彻底消散。
周蜃睁开眼,断水剑出鞘。
剑身上,七道剑痕同时亮起。
他没有用任何剑式,只是將控水之能融入剑意,然后对著水面,轻轻一斩。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
但方圆百丈內的水流,在这一刻凝固了。
水中的一切能量流动,都被强行定住。
那些雾瘴怨灵与地脉的连接线,就像被冻住的蛛丝,清晰可见。
然后,周蜃左手抬起,掌心衔微烙印光芒大盛。
以微末之力,撬动大势。
他对著那些连接线,轻轻一弹指。
嗤嗤嗤嗤!
无形的断裂声密集响起。
所有雾瘴怨灵,动作齐齐僵住,它们空洞的眼窝中,第一次流露出了茫然的情绪,然后身躯开始消散,化作缕缕黑烟,融入雾气中,再也不见。
水面重归平静。
眾人目瞪口呆。
他们苦战半天的怪物,周蜃只是一剑、一指,就全部解决了?
“继续前进。”周蜃收剑,语气平淡。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
定住百丈水域的能量流动,再以衔微剑意精准斩断数十根连接线,对他的神魂和法力都是巨大负担。
好在新得的控水之能以及共工之力,让他在水环境中恢復速度加快了三成,“勉强”能支撑。
飞舟继续深入。
接下来的路程,再没有遇到大规模的袭击。
偶尔有零星的雾瘴怨灵冒出,也被周蜃轻易解决。
两个时辰后,前方雾气忽然变淡。
一座岛屿的轮廓,在雾中缓缓浮现。
岛屿不大,呈圆形,直径约莫三里。
岛上是茂密的、顏色暗沉的古树林,树林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大的石制祭坛。
祭坛呈金字塔形,共九层,每层都刻满了古老的巫族符文。
坛顶平坦,立著一根十丈高的青铜柱,柱身上缠绕著九条粗大的青铜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祭坛內部。
而在祭坛四周,散落著许多白骨。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还有些难以辨认的怪异骨骼。
骨骼表面都覆盖著一层暗红色的苔蘚,散发著淡淡的血腥气。
“巫祭坛”文先生声音凝重,“到了。”
飞舟在岛屿边缘靠岸。
眾人下船,踏上湿软的泥地。
脚踩上去的瞬间,周蜃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但极其古老的注视。
不是来自祭坛,是来自整座岛屿,来自岛屿下方的地脉深处。
像有什么东西,沉睡了太久,正在缓缓甦醒。
“小心。”周蜃提醒到。
眾人结成战阵,缓缓向祭坛靠近。
越是靠近,那股古老的气息就越浓郁。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仿佛凝固了万年的悲伤。
走到祭坛底部时,周蜃忽然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一具白骨。
那不是人类的骨骼,骨骼纤细,呈淡蓝色,胸腔处多了一对翼骨,像是某种鸟类的遗骸。
但头颅却是人形,额骨正中,有一个拇指大的孔洞,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而死。
“是巫祭的遗骸。”文先生低声道,“上古时期,雨师妾一族的祭司。看这骨骼的色泽和强度,生前至少是妖圣级別。”
妖圣级別的巫祭,死在这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