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雨师印授,怨滩初涉
    “上古巫族的手段,以血脉、魂魄、天地之力为引,布下的诅咒或封印。

    周蜃解释,“这鬼哭滩应该就是雨师妾被镇压前,布下的第一道防线。闯滩者会被怨灵纠缠,若杀戮过甚,还会触发更深的巫咒。”

    “那怎么办?绕路?”敖刚问。

    “绕不开。”文先生苦笑,“两界山在鬼哭滩上游三十里处,要去两界山,必过此滩。而且卷宗记载,八千年来试图绕路的队伍,无一例外都会在滩外迷失方向,最终又绕回滩前。”

    典型的鬼打墙。

    周蜃沉默片刻,忽然问:“文先生,你之前说雨师妾香火未绝,常有百姓祭祀。祭祀地点在哪?”

    “在鬼哭滩东岸三里处,有一座雨师庙。”文先生指向左侧,“据说庙中供奉著雨师妾的神像,每逢旱年,百姓便会去庙中祈雨。很灵验。”

    “带我去看看。”

    眾人將飞舟停靠在滩外安全处,周蜃、敖听心、文先生三人徒步前往雨师庙。

    庙宇不大,白墙黑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庙门敞开,里面香菸裊裊,竟真有几个百姓正在跪拜。

    周蜃走进庙中,首先看到的是正殿中央那尊神像。

    神像高约丈许,雕刻的是一位女子,赤足披髮,身穿兽皮衣裙,双手托著一只陶罐,罐口向下倾斜,仿佛正在倾倒雨水。

    神像面容模糊,看不清具体样貌,但给人一种悲悯又哀伤的感觉。

    而在神像脚下,香案上摆满了供品,新鲜瓜果、穀物、甚至还有一只烤乳猪。

    香炉里插满了香,烟气繚绕。

    周蜃的目光,却落在香案一角。

    那里放著一块黑色的石碑,碑上刻著古老的巫文。

    他走上前,伸手触摸碑文。

    指尖触及的瞬间,眉心四道剑痕同时发烫,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吾乃雨师之女妾,掌行云布雨之职。因私降甘霖救济苍生,触犯天条,被镇於两界山下。”

    “后世若有缘者至此,当知吾非凶邪,实为苍生所困。若愿助吾脱困,吾必以毕生神力相报。”

    信息到此为止。

    周蜃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雨师妾似乎和想像中不太一样。

    “蜃统领,有什么发现?”敖听心问。

    周蜃將碑文內容简单转述。

    文先生听完,沉吟道:“如此说来,雨师妾並非自愿为祸,而是被镇压后怨气不散,才形成这鬼哭滩。若我们能助她脱困,或许”

    “或许她会反过来帮我们对付其他凶物?”敖刚眼睛一亮。

    周蜃却摇头:“没那么简单。助她脱困,等於违背禹王封印,会引发什么后果难以预料。而且她说的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上古之事,真真假假,谁能说得清?

    但眼下,鬼哭滩是必须过的坎。

    周蜃再次看向神像,忽然心中一动。

    他走到神像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小块鼉龙逆鳞的碎片,之前战斗时特意留下的。

    他將碎片放在香案上,然后咬破指尖,滴了一滴暗金色的血液在上面。

    血液触及鳞片,瞬间被吸收。

    鳞片亮起微弱的土黄色光芒,同时散发出一丝精纯的水、土双属性气息。

    这是鼉龙的气息,也是被禹王镇压的凶物之一的气息。

    周蜃在做一场赌博。

    如果雨师妾真的如碑文所说,是被冤枉的,那么她对同样被镇压的凶物,应该会有共鸣。 如果她是装的

    他在等反应。

    三息后,庙外忽然颳起一阵阴风。

    风中带著浓郁的雨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嘆息。

    香案上的鳞片光芒大盛,竟自动浮起,飘向神像。

    在触及神像的瞬间,鳞片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神像胸口。

    紧接著,神像的眼睛亮了。

    不是真的发光,是神像那原本模糊的面容,突然清晰了一瞬。

    周蜃看到了一张苍白而哀伤的女子面孔,眼中蓄满泪水。

    “八千年了”

    一个空灵而疲惫的声音,直接在庙內三人脑海中响起。

    “终於有人带来了同类的气息。”

    神像嘴唇未动,声音却清晰无比。

    “你是雨师妾?”周蜃问。

    “是,也不是。”声音带著苦涩,“我是她的一缕执念,依附在这尊受香火供奉的神像上。她的本体,还在两界山下受苦。”

    周蜃心中一凛:“鬼哭滩的怨灵和怨雨,是你本体的怨气所化?”

    “是。”执念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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